她用着属于成年人的那一套社交,坐在位置上喝豆浆,浑身不停地冒热气,前胸后背全是汗。
不知道的以为刚跑完马拉松呢,真是不争气,看来这年轻的身体也不怎么样。
余清音仿佛鄙薄的不是自己,吃完饭到厕所换衣服,还顺便洗把脸。
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两颊的通红暂时压不下去。
余景洪来的时候一看:「你大早上干嘛呢?」
余清音活力满满比划着名:「我跑了四圈,一千六百米!」
跑步?余景洪大吃一惊:「难道这个也要考?」
余清音心想再过十年确实要,在中考里还占十分,由此衍生各项补习班。
她所在的机构还开了个跳绳班,报名的小朋友如过江之鲫。
不过这一年的教育还未到如此程度,她双手在桌上用力一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话一套一套的,余景洪拍着胸脯:「那我肯定很有钱。」
他除了玩游戏,最爱的就是篮球,甭管颳风下雨都无阻。
余清音自然不会担心他的健康状态,晃着扇子翻开书。
余景洪瞥一眼,夺过她手上的东西:「你这哪来的?」
不过是男性泌尿专科的宣传扇子,他激动得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余清音又不在意,反正不用钱买的,她抢回来:「街上发的呗,难道我还能买?」
这倒是,只是余景洪深知同龄人的嘴巴有多爱开玩笑,很怕堂妹受不了调侃。
在他心里她仍旧是那个一点委屈就让哥哥找场子的小姑娘,有些无奈抚着额头:「我送你一个。」
钱多烧的,现在文具店里最便宜的也要一块钱。
余清音觉得免费的也很好,摇摇头:「你不如充Q币。」
到底这破扇子哪里好,让她连这种话都说出来。
余景洪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坚持己见:「不行,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话音刚落,又跑不见,就这速度不去参加奥运都可惜了。
余清音在背后竖起大拇指,很快收到一把塑料扇子。
扇面是猪的形状,只是一面白一面黑。
很多年前的时尚攻击着余清音,她想起来这个叫黑白猪,当下正流行。
不然余景洪不会买这个,他颇为心疼道:「两块五呢。」
够奢侈的,余清音轻轻晃着新扇子:「怎么感觉你最近钱很多?」
说多,无非是每个礼拜多出十块钱伙食费。
余景洪眉头一挑:「我妈加钱了。」
真心白银永远是最有用的,余清音趁机鼓励:「回头月考成绩出来,肯定还能加。」
余景洪觉得有道理,第一次十分期待考试。
也不看看自己做好准备没有,余清音趁机送他一套数学卷,叫什么《每天一练》。
余景洪一翻开就傻了,赶紧合上:「啥人啊,还每天做这个。」
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学入魔了吧都。
余清音觉得他在影射自己,微微笑:「我,有意见吗?」
意见不敢讲,余景洪把卷子推远:「黄老邪推荐的?」
虽然开学,补习班的课没有停。
兄妹俩每周末还是去黄老邪那儿,加上他现在还是一二班的数学老师,彼此可以说是天天见面。
余清音都觉得他老人家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和善慈祥,悄悄说:「这可是秘方,一般人不会知道的。」
得了吧,骗谁呢。
余景洪讨价还价:「我每天只做一面。」
余清音做作地捏着拳头:「加油。」
他肯写就行,县中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二班的学生上,课业确实很重。
老师们都拿着小皮鞭在后面催着赶着,尤其是班主任何必春,不管上什么课总是搞突然袭击。
余景洪有两次开小差,一回头就看到她在窗外盯着看,吓得都快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向窗外:「你说老何会不会太夸张?」
负责总比不管不顾好,毕竟这事确实吃力不讨好。
余清音刚在机构上课那阵子,有很强烈的责任感,简直是掏心掏肺地加班,后果就是啥都没得到。
学生不会感激,家长变本加厉的要求。
她就仿佛是冬日里冻好的那块冰,撑不到来年的夏天就消融。
大概有这段经历,余清音现在很能跟老师共情。
她把碎发用卡子夹好:「难道她在办公室吹吹风扇,在家里看看电视不好吗?做这些事可没有工资拿的。」
县中哪有什么升学率可言,老师愿意的话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过去了。
但何必春不是这种人,却未必能得到太多理解。
余清音知道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肯定也会抱怨,仿佛无辜可怜的是自己。
然而干坤倒转,她现在已经不能跟堂哥站在同一条线上思考。
换个人兴许要不高兴,因为附和本身才是一段感情的长久。
但余景洪很难跟堂妹发脾气,只是在她脑门拍一下:「你最体贴。」
手脏不脏就摸上来,余清音瞪他:「我再长痘就赖你。」
天天看见的人,对其变化并不敏锐,余景洪到现在才定睛看,发现堂妹确实好一阵不长痘:「你这是青春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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