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正听不出好赖话,悄悄说:「姐,我想吃炸饼。」
余清音带着他去,两个人站在摊子前等。
油锅发出滋啦啦的声响,余海林就咽口水。
他一脸期待,眼睛滴溜溜地转,想找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
但没找到,倒发现个奇怪的人。
他道:「姐,那边有个男生在看你。」
男生?余清音顺着望过去,露出个笑容。
徐凯岩咬着油条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作业做完了吗?」
余清音迟来的新年祝福想送给他,被憋回喉咙里。
她笑得不行:「做完了,你呢?」
徐凯岩理所当然点点头,又问:「那你复习到哪?」
马上要开学,初三下学期的时间会全用在备战中考上,一轮又一轮地复习做卷子。
余清音:「才刚捋完。」
她基础差,两年半的知识要复习,第一遍总得更仔细才行。
那她慢一点,徐凯岩点点头:「不懂可以问我。」
又像是才注意到说:「你弟吗?」
余海林像是被针戳一下,猛地抬起头。
他刚刚一直装鹌鹑,琢磨着这两人好像都不太正常,哪有一见面就聊成绩说作业的人,现在一脸的害怕。
小孩子怕生嘛,徐凯岩觉得挺正常的。
他不熟练地客套说:「长得真好。」
余清音感觉他的话是挤出来的,把气氛都弄得有些不上不下。
她只能儘快帮忙结束话题:「开学见!」
终于到这句,徐凯岩鬆口气转身走。
他看上去有点社交障碍,比在学校的时候还为难,连背影都有几分落荒而逃。
余清音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好,看弟弟古怪的表情说:「你又是什么意思?」
余海林大剌剌:「姐,那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一男一女就非得是处对象,小孩子家家想法一点也不纯洁,余清音:「不是,我们班同学。」
是同学就好,余海林一脸劫后余生:「千万别再找个爱学习的姐夫。」
不然他的人生就全完啦!
姐什么夫,再过十年都未必有。
余清音摸着下巴喃喃:「要不去算个姻缘?」
她现在有点迷信,连她妈拜灶王爷搞仪式也凑热闹。
虽然是暂居之地,范燕玲觉得该通知的神明还是要到位。
她刚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好,就张罗着烧香拜佛。
也许信仰能让她得到安宁,整个人看上去鬆弛许多。
余清音仍然有一些无法和父母和解的部分,却最大程度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她跟着焚香鞠躬,心想自己好像也能从中得到力量。
讲得玄妙一点,她求的是心佛,心安即是安。
作者有话说:
今天感觉全乱套了,线上什么都不配送,把接下来一个礼拜的菜买齐,囤了速食,翻箱倒柜看哪些东西快用完。
先更一点,明天补齐,欠得有点多,23年之前结帐。
第二十八章
心安这种话, 有时候是嘴上说着好听的。
余清音搬到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呼吸之间还能闻到淡淡的粉尘味,心想明天还是得再做一遍大扫除。
琢磨到一半,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是被客厅说话的动静吵醒的。
听着很耳熟。
余清音分辨出外婆的声音,猛地掀开被子换衣服。
她穿好外套,踢踢踏踏踩着棉拖鞋去洗漱, 挨个跟亲戚们打招呼。
每当这时候,余清音就很期待能拥有独卫。
她进洗手间刷牙,到厨房倒热水喝,又躲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衣柜挪到一半, 余景洪敲门进来:「地方好小。」
是挺小的,硬挤出来的三居室,不像自建房那样宽敞。
不过余清音白他一眼:「等你买房就知道,这叫大。」
余景洪心想怎么可能, 挑挑眉:「肯定比这个大。」
有志气, 余清音竖起大拇指:「这句我会给你录下来。」
余景洪真不觉得是多难的事情,甚至信心满满将来可以开上宝马, 说:「这不很正常嘛。」
年轻的时候, 大家都这么以为。
若干年后才会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很普通。
余清音不会在此时戳破,因为十几岁的未来还没有被定下。
她一抬下巴:「帮我拉一下。」
余景洪帮她把衣柜推到靠里墙的位置,一边说:「本来昨天下午要来的,不过太远了。」
他亲舅舅结婚, 能来也不合适。
余清音:「我自己都没帮上忙。」
又问:「你们什么时候搬?」
两家的房子要一起拆了重建, 连搬的日子也前后挨着, 余景洪:「我妈说后天, 趁我开学。」
好像他是多么耽误事的人。
余清音听出话音来只想笑,手撑着墙:「反正你最重要的就那台宝贝电脑。」
不像她的东西,谁经手都不放心。
话不是这么说的,余景洪义正词严:「还有我的学习资料。」
他一个字一个字写的笔记,少一页他能心疼死。
余清音对他的学习态度大加讚赏,也不张罗着重新布置房间,说:「最后一个学期,咱们加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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