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官方的开场白, 要不是声音熟悉, 余胜舟都以为自己打错了。
他开玩笑地捏着鼻子,夹着嗓子说:「美女,出来玩吗?」
居然还有打电话骚扰的,余清音后来也遇见过几次变态,心想居然敢在老娘的头上拔毛, 怒从心起骂:「美你妈, 去死吧!」
好大的火气, 余景洪投射一个疑问的目光问:「怎么了?」
余清音气得不行, 把手机塞给他:「臭流氓,不要脸。」
她在网际网路上倒是没少讲脏话,站在花花世界里就有些张不开嘴,深深遗憾自己的素质还是太高。
不过余景洪的个人修养向来低下,闻言正准备让电话那头的人知道什么叫花红柳绿,只是大干一场的情绪因为瞥到屏幕上的备註为之一滞。
他看着秒数的累计,迟疑道:「你,给谁备註大哥?」
还能有谁,余清音还没从怒火中平息,没好气道:「给你大爷!」
愣是给气成这样,余景洪示意她看手机:「我觉得,也不太像是咱大爷。」
什么意思?余清音定睛一看,不敢置信地揉揉眼:「我没看错吧?」
她按下免提键,委委屈屈说:「大哥,你干嘛呢!」
余胜舟才真的冤枉,又隐约觉得确实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只能无奈:「开个玩笑而已。」
毕竟他是长辈,宽容一些也是应该的。
余清音现在想想是挺的,两隻手不安地捏成团:「我不是骂你。」
余胜舟当然知道,摸着下巴:「你骂得也不怎么样。」
他有位舍友,打游戏的时候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开学才短短一个月,已经把他的耳朵洗礼得差不多。
余清音心想我也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着实很难展现出来。
她赶紧转移话题:「上海好玩吗?」
余胜舟这次放假没回家,去上海找同学玩,在外滩差点被挤成肉饼,语气很是沉重:「人太多,啥也没瞅着,下次带你们来。」
说真的,余清音从没在黄金周出门旅游过。
她料也知道体验感很差,捂着嘴偷笑:「还不如回老家打扑克。」
余海林虽然也会,但做哥哥姐姐的没把他当个正经对手看,凑在一块总有种三缺一的寂寞。
尤其是余景洪,忙不迭接话:「就是就是,本来国庆都一起打牌的。」
老余家的传统是逢节假日有家庭聚餐,连去年高三的课程繁忙,余胜舟都没落下,他莫名有些伤感,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说:「早知道就逃课去玩。」
工作日游客少,他玩得尽兴,又不耽误回家。
逃课?这一上大学怎么变这样。
余景洪觉得这是堕落的前兆,生怕大伯母提着刀来砍人,赶忙说:「那可不行,课要好好上。」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叫稀奇,不过新鲜出炉的大学生余胜舟也是这么想的,调侃着:「哟,看来上高中领悟不少。」
还说呢,余景洪喋喋不休地抱怨:「作业超级多,七天假髮二十张卷子……」
被他一提,高中生涯的阴霾滚滚而来,哪怕是优等生也不例外。
余胜舟连忙打断:「我从上海给你们带了东西,寄到学校,记得去收发室问。」
余清音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收包裹,心想原来十年前大家还在用收发室。
只是她有个疑问:「收发室在哪?」
余胜舟尴尬地答:「我不知道,反正有这么个地方。」
又没人给他寄过东西,只是时不时听说有谁的笔友来信。
余清音大为震惊,毕竟她后来每次搬家都要第一时间弄清楚附近有几个快递站,完全没想到有人会在学校三年,连收发室在哪都不知道。
虽然她暂时也不知道,但目光微微向上移动,眨眨眼问:「你知道吗?」
余景洪做作地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自己的无所不知,就被堂妹忽视。
余清音已经从他的表情里得到答案,匆匆跟大堂哥致谢说再见,就拽着二堂哥:「快点快点,晚自习要迟到了。」
其实他们的时间很富裕,颠簸着到市区,还够在校门口吃个晚饭。
正是人最多的点,坐在兰州拉麵的店里等上菜,余清音觉得手里空空没事做,索性拿出笔和卷子。
余景洪都没见过有人在口袋里搁这玩意的,捶着胸口:「老天爷哦,这是要逼死我。」
不知道的以为在弔丧,余清音头也不抬:「又不是让你写。」
余景洪心想自己的性格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哪还有什么需要开金口的地方。
他哭丧着脸:「你努力,我敢不用功吗?」
其实余清音觉得他是敢的,但为人师表的经验告诉她得以鼓励为主。
她儘量的和颜悦色:「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轻鬆面对学习就好。」
余景洪轻鬆不起来,好像能看见她甩着马鞭把自己丢在后面的样子。
到时候兄弟姐妹几个,别就剩他一个文盲,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思及此,他大吐苦水:「你就是在增加我的压力。」
这才高一开学,苦的日子还在后面。
余清音伸出手对着虚空比划:「你看这儿是座山,翻过去了,还是座山。」
叫她一讲,这人生好像只有无穷无尽的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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