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设也不会机会, 用笔记本盖住:「看完走吧。」
也太铁石心肠了吧,余清音:「老师,我就看看还有哪科要加强。」
那也不愁这几天,张建设无情地挥挥手:「玩你的去。」
余清音无奈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脚步都哒哒哒地响着,迴荡在空落落的走廊。
就高兴成这样了?张建设透过窗户看到,低头研究起她的成绩,喃喃说:「这个语文跟地理都不太行。」
这样一看,倒更像是念理科的材料。
班主任的想法余清音并不清楚,知道的话或许会大吃一惊。
毕竟她向来认为自己的数理化更弱,加上模模糊糊存着点上辈子高中时的记忆,一直觉得以后要选文科的。
只是眼前的前途既定,将来未必不会有另外的走向。
余清音的人生早在重来的那天,就朝着她无法把握的另一端狂奔。
就像她未曾揣测,自己居然已经开出朵小小的桃花。
校运会的第二天,要比赛的项目更多。
不过余清音要参加的都在前一天结束,因此她老老实实地在话筒前一直坐着,嘴巴一刻没停下来过。
本来就热的天气,扯着嗓子要半天简直要人命。
她喝的水全变成汗,哗啦啦地往下滴,校服自然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发育颇为良好的曲线。
余清音倒没有一般少女的羞涩,只是觉得不舒服。
轮班时间,她挥着扇子带来点象征性的风,吐着舌头企图散热,一边筛选着各班送来的加油稿。
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很明显是从网上抄来的,选谁未免都不公平,因此读稿的标准就变成雨露均沾。
交得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余清音早早把高一五班的名额都用完,让张天高不用再四处动员大家,这会在其他班后面打着勾,把等下要用的放一边。
来交稿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给她,过来问:「你好,我是直接放这儿吗?」
眼前多出一片阴影,余清音下意识抬头看,面带笑容:「对,给我就行。」
论长相,她未必是绝佳的,但气质里流露出来的东西跟同龄人不一样,尤其是眼神之中。
用余清音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大人对小孩子的温柔,仿佛下一秒要说「给你糖好不好?」
即使她面前的少年人高马大的,在她看来也是小朋友,顶多是不讲迭词而已。
有的人,十几岁就吃大姐姐这套,比如郑山名。
他愣愣地看着人不说话,都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余清音伸出手挥挥示意:「同学,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郑山名把加油稿放下:「我是高一七班的。」
他空着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心想跳动得实在太厉害,一瞬间明白何为见色起意。
本来稿子最后都会有班级和姓名,不然到时候怎么积分。
余清音听完没放在心上,更不会察觉他用的是「我」这个字。
其实连郑山名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小心思,一切更像是顺其自然。
他回到班级的休息处,坐下来拿起笔接着写稿。
边上的同学问:「你还差几篇?」
七班有硬性要求,每个人都要?交十篇稿子。
本来郑山名已经完成,这会说:「还有很多。」
同学很是热心道:「那我帮你抄两篇。」
反正大家都是硬往上面凑字数,写几笔的小事而已。
明知这种东西就像是交上去的寒暑假作业,不会有人仔细地看。
但莫名的郑山名就是不想假手于人,他反应过度地捂着纸:「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
那到底是多还是少,怎么前后这么矛盾。
同学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有再往自己身上揽事。
郑山名鬆口气地奋笔疾书,咬着笔桿子埋头思索,觉得自己还是得写出叫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至于会不会眼前一亮还是个未知数,但眼前一黑是近在眼前。
余清音被晒得受不了,捏着鼻子喝一口藿香正气水。
这味道,真是好不到哪里去,她捏着拳头想骂人,正好看到堂哥顺手捶他。
不是,合着自己是什么沙包吗?
余景洪还是特意来给她送水的,结果平白无故挨揍,气得在她手背拍一下:「干啥呢你。」
兄妹哪有不打架的,长到三十岁都不例外,余清音哪怕理亏也要回踩他一脚。
这要不是人多,余景洪能把她吊起来打。
他拧开矿水泉自己喝:「倒进海里我都不给你。」
余清音从桌子下面拉出一整箱水给他看:「我们广播台多得很。」
很好,完全的没良心。
余景洪决定收回对堂妹的关怀,翻个白眼要走。
余清音把他叫住说:「你晚上吃炸串吗?」
余景洪很没骨气地回过头:「你请客?」
没办法,谁叫他的钱花得快,开学以来没少被救济,每逢周四周五连炒米粉都不敢往里头加蛋。
余清音就是知道才问,点点头摆摆手表示再见。
现在看上去就乖巧顺眼很多,甚至还有点像招财猫。
只可惜不是真的,余景洪的口袋几乎是空空,他哀嘆着人穷志短,回到班级的休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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