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点点头,又问:「你想去食堂还是外面吃?」
家里看得紧,陈艷玲很少有自己在外面吃东西的机会。
对她而言食堂仍旧属于被管辖的部分,马上说:「外面吃。」
余清音就带她去吃路边摊,三块钱的粉丝汤里面可以加四种火锅料。
明知肉丸子里面肯定是半丝正经肉都没有的,咬下去还是很香。
陈艷玲觉得比她妈精心准备的饭菜美味很多,再加上还有免费的奶茶喝,一时之间把所有的烦恼压在心底。
看上去又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眼角眉梢都带笑。
这情绪,真是来去自如。
余清音开玩笑:「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陈艷玲坐在塑料椅子上左摇右摆:「多亏你的仗义相助。」
她像模像样地抱拳行礼,配上短髮真是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余清音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发茬,心想要不也去剪个试试。
不过她对自己的五官优劣有一定把握,觉得做人还是要掌握扬长避短的精髓。
她跟着抱拳回礼说:「客气客气。」
也不知道戳中哪个点,陈艷玲笑得不行。
余清音本来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结果被带得也跟着笑。
这声音跟啥银铃般的形容完全不大搭边,反而有点像小鸭子。
可开心的时候谁在乎。
陈艷玲向来有点不拘小节,把碗底的汤喝干净说:「我吃完了。」
余清音带她来的,看这样自然高兴,心想好歹没推荐错。
她知道十几岁的人不太会做一些社交场面上的事情,却总是忍不住用三十岁的标准来套用。
但陈艷玲的光碟行动和礼貌其实没关係,她确实挺喜欢的,说:「下礼拜再来吃。」
天天在外面吃东西,她妈就该掀桌子了。
本周的时间长得让人觉得一世纪已经过去,月考和校运会好像把学生们的精力都榨干。
下午的课一开始,大家就仿佛刚跑完三千米,一个接一个的趴下。
余清音也有点昏昏欲睡,在大腿上狠狠掐一下打起精神的。
可惜人的意志力跟本能比起来还是太过微弱,她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
这是坐着都打算睡一觉,地理老师敲一下讲台:「平常我就不说你们,现在考这个分还有脸睡了?」
余清音的胸口中一箭,毕竟她这回的地理还不到八十,如果副科的总分也是一百五的话,算起来比语文考得还差。
从前她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心腹大患,现在是蜡烛两头烧,看上去形势都不太妙。
当真是没脸犯困,她猛地站起来说:「老师,我站着听一会行吗?」
还算她知道反省,地理老师本来打算批评她几句,现在很是满意:「看看人家余清音的态度,知耻而后勇,下次肯定能考好。」
余清音做老师的时候也很喜欢给学生们树立榜样,轮到自己就不那么愿意。
她把卷子捧高企图遮住脸,可惜全是徒劳无功。
好在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陆陆续续还有别人站起来。
如果细算的话半个班级都全军覆没,这课都快没法上了。
地理老师下课后回办公室:「五班最近太不老实,建设你得好好管管。」
不老实?张建设还觉得挺好的。
毕竟这次月考,五班的平均分在全年级排第四,他下周一开会的时候妥妥的有功无过,正处于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阶段,下意识地维护学生:「校运会的心还没收回来,过两天就好。」
还提校运会,地理老师是个实用主义者,说:「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不如让他们多读两本书。」
要他说,这两年学校的活动太多了,就得干脆学学别人的先进经验,六点就把学生们拉起来跑操背诵。
不过老师们的想法也有区别,起码张建设这个做班主任的觉得自己六点没办法到学校,每次开大会有人提议都是投反对票。
当然,他也不纯粹是为个人,也考虑到学生们的情绪,这会说:「参加比赛有助于提高班级凝聚力,也挺好的。」
有啥好凝聚的,很快就高二分班,高考后全部桥归桥路归路,很多人这辈子再见不上面。
地理老师送走那么多届的学生,摆摆手:「那都没有分数实在。」
别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张建设不去争,论教龄他也争不过。
但他心里不服气,把刚发下来的通知抖抖:「是啊,下回得跟校长好好反应,像这种合唱比赛还是取消的好。」
地理老师在一中有二十几年,每年有哪些事情简直倒背如流。
他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这到期中考又要不消停。」
张建设这个班主任都没这么愁,他晚自习的时候宣布说:「这个月是红歌月,30号要举办合唱比赛,一首是红歌,一首自己选,班长你组织一下,周一得把曲目报上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余清音这才知道别人说好学校越不会死读书是什么意思,心想这一连串下来大家确实没多少时间用在学习上。
她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上辈子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为这开天闢地的头一遭兴奋。
只是那丝笑意不达眼底,很快凝滞,颇有些烦恼地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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