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活灵活现,看着才有点人样。
余景洪顾不上跟她斗嘴,严肃地在她左手虎口处掐一下:「余清音!」
他太正儿八经, 余清音难免惴惴不安:「怎么了?」
余景洪没应, 又掐一下:「余清音!」
怎么神神叨叨的, 余清音咽口水:「你别吓我。」
简直是倒打一耙, 余景洪:「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样吗?」
余清音又不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摸摸脸故意开玩笑:「西施还是貂蝉?」
还笑得出来,余景洪:「那年从水里把你捞起来,你就是这样。」
老人家说是丢了魂,乱七八糟的法子都用上,最后一招就是改名字,得有个压得住的血亲叫三遍。
多少年过去,且不提当时余清音确实浑浑噩噩的,就是意识再清醒,也是几十年过去了。
她那里知道这件事给朝夕相处的堂哥留下多少阴影,以至于他多年后仍旧惶恐于其中。
世界上会有这么美好的梦吗?会让人连所有细节都刻画吗?
余清音觉得不会,她鼻子一酸,很没出息地憋住眼眶里涌动的泪花:「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于余景洪而言,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已经不太记得,只是那瞬间下意识的反应,现在也觉得有点反应太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都不知道那会有多可怕!」
反正说得越夸张,越显得他没有一惊一乍。
余清音后来倒是很少听大人们提起过,因为这一类的事情统统归咎于不吉利。
况且她当时确实受惊过度,下意识把不好的记忆都埋起来。
以至于她哥说得天花乱坠,她半点没有起疑,只知道他一定很担心。
哎呀呀,想一想眼泪就要掉下来。
余清音为了掩饰,用力捶堂哥一下。
莫名其妙,余景洪揉着肩:「余菜菜,你是不是找揍?」
他小时候很喜欢给堂妹起外号,怎么惹她生气怎么来。
好在余清音现在不和他计较,趁机往前小跑两步回教室。
躲开得挺自然的,可惜余景洪早看见她快哭了,无可奈何地摇头晃脑:「这小胖仔,眼泪做的吧。」
一班的座位每周都变动,这周轮到他们组坐靠窗的位置,因此徐凯岩一直在边上。
他听得不真不切的,从书里抬起头:「什么泪?」
余景洪把他的头按回去:「读你的。」
徐凯岩也不是个好打听是非的人,半点没有追问的意思。
一样是做同桌的,陈艷玲的性格完全相反。
她的话多,这会叽里呱啦地说着刚得知的最新情报:「二班的舞蹈衣服是借的,七班演小品自己买服装,十六班……」
报上去的节目成定局,被选上的当然都希望能为班级争光。
为此班长还特意从班费里抽出五十块,作为她这次的置装费。
余清音本来打算穿着校服上去的,看同学们都这么关注,虽然拒绝了五十块的赞助,还是决定给自己买身新衣服。
逛街是女生们最擅长的事情。
她叫上陈若男和陈艷玲,兜里揣着五百块钱,在周六早上跃跃欲试地准备扫荡整条街。
说真的,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
陈艷玲后退半路:「你不会钱不够,要拿我们俩抵债吧。」
余清音上下打量她:「那我每斤标价多少合适?」
千八百万都不行,陈艷玲拽着陈若男:「我们跑吧。」
陈若男一手是她,一手是余清音,整个人就像是火山口的冰山,哪哪儿都融化。
骨头也是软的,不知道听谁的好。
三个人闹着玩的对峙,一家店一家店看过去,愣是没人喊走不动道。
还是余清音先撑不住,捶着两条腿:「找个地方坐坐吧。」
有些事不提,那口气还能憋住,开了口子就一泻千里。
陈艷玲也是一脸疲倦,东张西望:「那有家奶茶店。」
余清音买单,三个女生坐下来休息。
陈艷玲本就没停过的嘴巴更加有用武之地,噼里啪啦说着话。
一中要是成立个八卦小报,主编一职肯定非她莫属。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是个能人。
余清音感嘆:「你到底哪里交那么多朋友。」
陈艷玲忽然压低声音:「因为男生更八卦。」
她爱看篮球比赛,还会打一点,长相偏英气,性格也大大咧咧的,跟班里的男生都处得像哥们似的。
当然,女孩子也都爱跟她玩,可以说是全班最左右逢源的人。
因此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一点水份都没有。
余清音甚有同感:「比如我哥就是。」
一点也看不出来嘛,陈艷玲评价:「他属于瞧着凶。」
余景洪不爱笑,大概想走一种酷炫狂拽的路线,加之长得高,看人都带着那么一股居高临下。
可惜外在的形象被最熟悉的人戳破,余清音才不介意卖哥哥,说:「都是装的。」
陈艷玲经常看他们兄妹闹着玩,对她有这种定论不意外,只是说:「他对别的女生不是这样,很多人吃这套的。」
很多?原来堂哥也有桃花开,余清音兴致勃勃:「谁啊谁啊?」
有名有姓的,陈艷玲也不能讲不出来,她耸耸肩:「反正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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