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露出一丝讶异的表情,浅金色的眸看他:「没穿?」
恍惚之间,钟予从脸一直红到耳朵尖,裙子的布料被他攥得更紧了,他别开眼,被她咬的微肿的嫣红的唇轻轻张合。
「不是你——让我不要穿的么?」
话说得吞吞吐吐的,钟予羞耻得脸都在发烫,「我就没有……」
裙子下风溜进来的时候凉丝丝的,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让钟予出门的时候都举步维艰。那时他不得不把礼帽宽大的帽檐拉得低低的,才能挡住脸上的红晕。
他都不想去回想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这么说,你就这么听话?」
「……嗯。」
「为什么?」
钟予避开她的视线,咬着唇道,「我想让你高兴。」
她笑了声,「那我的确心情不错。」
「说好了,我就穿这么,这么一次……」
最后的话音忽地开始颤抖,最后湮没在他不自觉咬住的唇间。
不大的化妆室里除了镜子周围的那一圈灯泡之外,没有其他的光源,柔和的光线让细微的声音更加明显。
她扣住他的脸,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宽鬆的洋装裙摆掩盖了一切的动作,随着体温越来越烫,钟予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浓,他那双柔软唇瓣的红色艷得几乎诱人的像新被摘下的玫瑰花瓣,还带着银亮的水色。
「苏蓝……你喜欢吗?」
钟予手指抓着桌面的边缘,牢牢地抓着,像是快要坠落,他期期艾艾地问,声音都断续起来。
「裙子吗?」
「嗯……嗯。」
「当然了。」
「……真,真的?」
「你穿这一身很漂亮。」
钟予失神地背靠在镜子上颤抖的时候,脊背蓦地僵直,头无意识地仰起,优美的脖颈线条暴露在光下,苏蓝咬了下他的喉结,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拉了回来。
吻覆了过来。唇齿之间湿濡的气息交换,舌尖被捕获又吮得酥麻,长长的接吻让钟予几乎要喘不过气。
「以后多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呼吸之间。
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好」。
「钟予,我有跟你说过吗?」
「……什么?」
「你是玫瑰味的。很可爱。」
钟予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裙摆上的珍珠珠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地断了线,无数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作响,化妆室的镜子映出了一切。
狂欢节有好几天。
联邦政府宣布的法定假日,每个沉浸在都城浮华绚丽的外纱里的人都尽情地享受着节日。
从顶级的高层公寓俯瞰下去,都城的街道上还全都是彩色的游行和巨大漂浮着的气球,人潮涌动。
苏蓝悠悠閒閒地在家里放鬆,翘着长腿在桌子上,上半身懒散地靠在椅背。明明是一个过于随意地动作,她做起来却意外地优雅。
能让人随意装扮的节日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苏蓝自从发现了裙子能让做任何事都变得方便的好处之后,就开始有些食髓知味,对这件事情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像是找到了新的爱好一样,昨天她还又哄着钟予穿上了漂亮的洋裙,搂着他去了不少活动。宽檐的礼帽一遮,穿上裙子的钟予看起来就像是个格外精美的洋娃娃,还任她打扮。
钟予乖地要命,每次都犹犹豫豫地说是最后一次了,但最后的最后,又被她哄骗成功,红着脸乖乖地穿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套装。
真的太好骗了。
苏蓝心想,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只要稍稍地,很轻地欺负玫瑰,他就会听话。真的不知道是激起了她的怜爱还是施虐欲。
也许两者都有。
之前他们还找到了一套新的女佣装,高贵矜冷的贵族玫瑰,肯定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穿上这种衣服,他拿到的时候,满脸又羞又茫然。
钟予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做好心理准备,羞耻地穿上了女仆装。浴室门打开,苏蓝又自然地递给了他一对猫耳。
那时,钟予人都呆住了,他睁大了眼睛,懵懵地看着苏蓝,随即反应了过来,整张脸又红透了。
「苏蓝……」他结结巴巴。
「小猫咪只能说『喵』。」
苏蓝笑眯眯地提要求。
最后小猫又颤又软,叫春了一晚上。真令人头疼。
……
霍游寒倒了杯水回来,就看见女人长腿翘着,悠閒散漫地盯着窗外的都城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蓝头也没回,慢悠悠道,「怎么了,生意谈完了,你还有什么事?」
烟雾袅袅升起,苏蓝点着只烟。
霍游寒也点上了根烟,两隻烟的气雾瀰漫交织在一起,让他眯起眼停留了片刻的视线。
他坐下来在沙发的另一边,姿势也懒散。
「公事没了,私事有一件。」
「你原来是不是跟胡如很熟来着?」
突然听到高中好友的名字。
苏蓝动作停了一瞬,她转过来,烟雾让她的脸看不清晰,「嗯?」
胡如,高中枪枝设计部的部长。
霍游寒扯了扯嘴角:「别误会,我原本也在枪枝部,上下几届有时候办聚餐就跟她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