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内寂静无声。
钟予一双绿眸怔在那里。
似乎过了很久。
他的嗓音忽然哑了,抿了抿唇,带着颤:「……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的情人。」
苏蓝道,「除了上床之外,我还有别的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钟予愣愣地看着她。
「比如看日落,来海边,来我的领地,跟你相处。我不会这么对我的情人。」
「就算用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这些日程都毫无意义。我找不到别的我会这么做的理由。」
「你对我来说不一样,钟予。我没有不要你。我想要跟你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苏蓝语调平稳,一字一句,像是在阐述一个结论。
面对着钟予水雾漫起的眼眸,苏蓝摸了摸他的脸颊,弯了下唇。
「我喜欢你说你是我的。既然你是我的,我就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好吗?」
钟予呆呆地听完,手指蜷了蜷。
他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钟予拥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谢谢你,苏蓝……」
钟予眼泪划过脸颊,他急促地道,
「……我很满足了……谢谢你……」
苏蓝……原来,是对他有占有欲的么?
钟予想起原来结婚的时候。
因为他的谎言,苏蓝偶尔还会问起他跟他的「心上人」的事情。她的神态随意,只是随口的问,毫无芥蒂。
那时的钟予在想什么?
不在意的人,才能无所谓。
她并不关心。
钟予趴在她的肩上,泪水迷蒙。
「我是你的。」他执拗地重复道,「你说过了,你不会把我送给别人。」
苏蓝试图纠正他,但看他开心的样子又嘆了口气,「我不会。」
钟予慢慢地弯起眼睫,笑了起来,「我好高兴。」
玫瑰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上还带着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缀在睫毛上,细微地颤抖。
苏蓝抱他进浴室的时候,钟予还勾住她的脖子不放手。
前几天折腾得他太厉害,苏蓝本来没想继续,钟予的腿却挂上了她的腰。
他的眼睫抖了一下,别过眼去,不敢看她。
「你要我吧……苏蓝。」
热水的水流冲刷而下,顺着他的黑髮往下滴落,玫瑰的香气馥郁,钟予羞涩地不行,但是又格外主动。樱桃送到唇边让她咬,苏蓝反倒顿了一顿。
熟悉的燥热感开始灼烧。
小猫黏糊糊地跟她撒娇,声音很轻,「苏蓝。」他只想要离她更近一点,「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是你的……」
钟予的后脑被她按下,他努力地吞咽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完全吞下,许多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又被水流冲走。他那双雾蒙蒙的眼,就那么抬起来仰望她,
亚麻色的衣服都打湿,贴在身体上,黑色柔软的发湿濡地贴在潮红的脸颊。
他被她重重按在了冰凉的墙壁瓷砖上,钟予疼得蹙了下眉,但还是温顺地没有反抗。
苏蓝定住了。
她僵硬了很久,只用了手。有些克制地又送他到了一次,钟予瞳孔失焦了很久,回神过来,就发现她已经抱自己出了浴室。
「苏蓝……?」
他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要他。
苏蓝披上了丝绸睡衣,起了身。
黑髮湿润,还没有擦干的长髮打湿了丝绸布料,晕出更深的痕迹。
苏蓝忽视自己血管里狂躁的血液,站得有些远。
「钟予,我需要让人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钟予还在茫然之中,身体都酥软,嗓音出声都带着软,「……什么?」
苏蓝勉强地定神,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易感期。」
她头疼地厉害,啧了一声,「我的易感期要到了。我需要送你回去。」
之前衝动动手的时候她就有点隐约的感觉了,但她以为那单纯只是怒意的作用。
钟予怔怔:「如果是易感期,你为什么要我走?你不应该让我留下么?我可以安抚你……」
他从床上撑起身体来,懵然望她。
「易感期的时候……我比较凶,不太能克制。」
苏蓝沉默了一下,言简意赅,她揉了揉太阳穴,她系好腰带,推了卧室的门出去,「我等下叫人来接你。」
钟予没有追出来。
苏蓝烦躁地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叫司机来候着,又让酒店送来抑制剂。
从阳台往下望去,苏蓝看到底下沙滩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银髮垂顺,抱着膝盖蜷缩着坐着,远远地扬起脸看她。
竟然是那个外族血统的Omega。
跟她的视线对上,兰尔眨了眨眼,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扬声说了几句话,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他主人呢?
人被联邦警察带走了,把他留在这里了?
这个酒店每个套房私密性都很好,他怎么找进来的?
钟予是怎么听得懂他说的话的?他难道学过这种语言?他到底会多少东西?
苏蓝脑袋正疼得厉害,勉强分神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