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予绿眸里已经隐隐泛起水光,他抿了抿唇,轻轻地嗯了声。
「对不起……我不是想说你……」
「嗯,知道就好。」
苏蓝点了下他的唇。
书房里热气暖融,两人接吻接得绵长,钟予不由自主地浑身发软,身体向后倒去,又被苏蓝揽着腰抱起来。
「乖玫瑰,这样会压到孩子。」
钟予脸都红了,「那为什么这么坐着……」
钟予坐在了她的腿上,轻轻「唔」了一声,被她按着后脑把头按低和她接吻。
舌尖被吮得酥麻,钟予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吞咽着不知道是谁的津液。
两人的吻分开,唇间还连着一道淫.靡的银丝。
钟予说话断断续续,脸上艷丽无双。
「我们能不能不要在书房……等会有人进来。」
「所以?」
「……会被看到。」
「原来你担心这个?」
苏蓝轻轻眨了下眼,声音很平静,阐述事实一般,「但你自己好像很兴奋,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苏蓝抽出了自己的手,银亮亮的水色沾满了她的手指。
「证据还挺明显的。」
钟予已经完全不敢看她了。他别过脸去闭上了眼,只有剧烈颤抖地睫毛暴露着他的心迹。
书房在二楼,开着的那扇窗正对着的是钟家的花园。
「我站不稳……」
「没事,我扶着。」苏蓝手环过他的腰,抱着他靠上了窗台。
钟予的后背抵上了玻璃,他微微侧过脸,就能瞥见底下的花园,一切都清晰可见。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宽大的上衣遮住了下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花园里路过,也只能看到他们的少爷坐在书房窗台的背影。
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
一扇严丝密合的窗户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钟予无措地去抓她的衣角,手指不断捏紧又鬆开,额上的薄汗顺着流下,打湿了乌黑的发,汗水眼泪都混在了一起。
苏蓝正语调平静地跟他解释,「吕医生说了,现在月份多了之后,都不可以动作幅度太大,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你也要听医嘱的,对不对?」她问道。
钟予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气息声,心跳砰砰作响撞击着耳膜。
极慢磨人的动作比不上大开大合,更叫他整个人像是空虚得厉害,钟予别过脸,紧紧咬着唇。
偶然失神地不经意地一睁眼,又能看到窗户玻璃外底下的花园。
很远的地方,还有正在忙碌的园丁花农对他恭敬地鞠躬。
他被人看着。
这个念头一出来,钟予脸上的热度登时又冲了上去,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耳边传来苏蓝「嘶」了一声。
她的嗓音慢条斯理,往前顶了一步,「你怎么还在往窗外看?他们知道你的衣服前面是这样吗。」
从窗外看钟予只是穿着一件宽鬆的深色外套。
正面,扣子全被解开了。被她捏在手里。
钟予哭得厉害,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对不起,我不看了……苏蓝……」
苏蓝微微一笑,「你要是很喜欢看,那就继续看着好了。」
咚地一声,钟予的后背又撞在了玻璃上。
「他们说不定也在看你。」
钟家的书房窗户玻璃的质量很好,怎么拍撞也没有一分一毫的颤动。
苏蓝吃樱桃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可惜,Alpha的牙齿天生有些尖利,她轻轻地研磨着。
「玫瑰,你说,要是过了几个月就没有了还挺可惜的。吕医生怎么说的?」
钟予神魂早就飞到天外去了,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听她的话,还是苏蓝又恶劣地提醒了他了一下,他才惊得回神。
「吕医生说……」钟予艰难道,「大概,大概生完孩子之后大半年都还有……」
「是么?」
苏蓝撤开了点脸,她盯着,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那还不错。」
她心情很好。
她吻了下钟予的唇。
她刚刚才喝了……
钟予脸上都要烧起来,他难堪地别过视线,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他要分的心太多。
佣人随时会进书房里来,花园底下还有园丁花农在工作,钟予也不知道这扇窗户隔不隔音……
还有面前。
面前的女人似乎很喜欢他这幅样子,眼睫微微弯起,还会夸夸他。
「我们玫瑰真乖,说乖乖呆着就真的不逃了。」
「来,再挺起来点。」
已经,好多次了。
钟予意识飘忽的时候,想。
……
静谧的午后。
苏蓝环着钟予的腰,看他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钟予白皙剔透的脸还带着红晕,长睫垂下,像是累极了。
卧室的窗帘早就被她拉上,午后的阳光昏昏绰绰,隔着帘子将室内渲染成一处秋色浓郁的暖黄。
苏蓝俯下脸,轻轻吻去他睫毛上还摇摇欲坠的泪珠。
眼泪还带着热度。
钟予掉眼泪的时候很漂亮,美人带泪,水雾迷蒙的眼睛挣扎着去望她,无论因为她的原因怎么难过,都还是会乖乖顺从着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