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和田把整个医院的病人都变成医生,规定他们平时需要呆在医生办公室,只有当「病人」必须要回到房间的时间才允许他们出来「查房治病」。
八点四十分,正好是咒灵会出现在病房且病人无法离开病房的时间。
不知道诅咒师制定这样的规则是不是为了让死后成为咒灵的母亲能去找昔日治疗过她的医生。
「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房间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吓了猫泽奈奈一跳,她惊诧道:「那是人的惨叫声吗?」
悽惨而嘶哑像是从喉咙里迸射出来的声音。
狗卷棘低声道:「明太子。」
顾不得开始的计划是要去医生办公室,要是前面的病房是咒灵在伤害人类,他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猫泽奈奈和狗卷棘、织田作犬改换方向,跑向传来惨叫声的房间——
脚步停顿在病房门口,他们一时惊怔没有动作。
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围着一个「病人」,一左一右牢牢钳制住「病人」的双手,不让他随意挣扎乱动。
装满肌肉鬆弛剂的针剂直接扎进「病人」的颈侧推入注射,不管这样会不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不可损伤的伤害。
药效发挥作用之前,他们一直牢牢把人压住,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兴高采烈把人送上电椅。
拷住手、拷住脚、拷住腰,最后再拷上脖颈位置的枷锁。
即便注入肌肉鬆弛剂也不会余下让「病人」挣扎逃跑的机会,电椅直接通电拉到最大的位置,直把人电得身体不断抽搐抖动。
猫泽奈奈他们听见的惨叫声,正是「病人」受到电击无法忍受疼痛发出的声音。
「……我负责左边的四个,右边的四个交给狗卷君,」猫泽奈奈深吸口气,直接衝进病房踹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织田作先生把电源关掉。」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疼痛突突跳着,脑袋都在发涨,思绪变成一团浆糊无法正常思考。
猫泽奈奈不清楚这是诅咒师控制下的「医生」行为,还是他们自发做出这样的事。
但无论如何,都要先让他们停下来。
直接把人推上电椅,电量推到最高,要是动作再慢一点,她都担心这个「病人」会死在电椅上面。
诅咒师制定的规则让医生与病人的身份互换。
接受治疗与被治疗的人关係颠倒互换,「医生」的数量远远超过「病人」。
过去可能是一个医生负责七八个精神病人,现在逆转过来是七八个医生负责一个病人。
狗卷棘连咒言都没有用上,干脆放倒右边四个「医生」。
织田作犬咬住电源线用力一拽,断掉电椅的电量供给。
承受最高电量的「病人」身体止不住抽搐抖动,连神智意识都变得恍惚起来。
「……要使用术式治疗他,」猫泽奈奈忍耐着头痛发涨,想要呕吐的感觉,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不知道其他病房是不是也这样。」
诅咒师前不久说的话,再次在脑海里迴转。
「病人」每天都要接受「医生」的治疗。
她以为困在医院的非术师可能会死在咒灵手里,也可能相安无事等到他们的救援离开。
但怎么都没有想过,杀死医院的倖存者不是咒灵,而是人类。
非术师与非术师在这所精神病院互相折磨、杀害对方。
猫泽奈奈捂住唇,实在无法忍住干呕了两声。
这间病房充斥着让她想要呕吐的开心情绪,「医生」的快乐与「病人」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变成令人反胃作呕的情绪。
狗卷棘关心问道:「大芥?」
她脸色发白,吞了口气摇头:「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只要给她时间,她很快能调整过来。
从决定成为咒术师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东西。
但是这样直观的人类互相伤害,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适应。
「啊……」
瘫软在电椅上的男人止不住抽搐和身体的痉挛,他逐渐脱离生命危险,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猫泽奈奈微微怔住,道:「为什么……?」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咒力凝聚成的蝴蝶脱离掌心又重新绕着飞回来。
「请君勿死没有治疗这个男人。」织田作犬平静看着电椅上的男人。
她慌了一下,解释道:「我确定自己有使用术式……」
而且她确定男人陷入濒死可以触发治疗的状态。
要是没有【请君勿死】,他会被最大电流电死。
「……我知道了,」猫泽奈奈声音停住,恍惚着道:「我知道术式为什么没有治疗他了。」
「诅咒师不想他死掉,让医院恢復了他的生机。」
可能是咒灵的力量也可能是诅咒师定下「病人」不会轻易死亡的隐藏规则。
总之男人脱离了濒死状态,所以【请君勿死】的术式力量拒绝治疗他。
医院维持病人生命的力量仅仅是让他不会轻易死去。
承受电椅最强的电流以及过量的肌肉鬆弛剂导致的负面状态没有一併清除。
「他的脸有一点熟悉,」猫泽奈奈揉了揉额角,忍着头痛观察,道:「但是我应该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