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就是这一个过渡的晚上,第一个牺牲品。今日早上,同屋隔壁床的哭泣女孩发现了她的死亡。
致命的伤口在脖子上,它几乎被连根咬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接连脑袋和身体。
用肉眼看去,这个伤口好似是用大砍刀砍的,伤口极其平整,整个床上全都是血,就连头顶天花板上也有,不知道是怎么溅到的。
御姐的眼睛舒缓的闭着,看起来很是安详。
哭泣女孩发现事故现场的第一时间发出了这家旅馆都听得到的尖叫,等别的房间的试炼者赶过来时,他们只看到御姐的尸体,以及哭泣女孩瘫坐在地板上失声哭泣。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大多数人是兔死狐悲,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旅馆老闆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满脸笑容的站在他们身后,第一个发现她的人被吓了一跳。
「哎呀,这个房间脏了呢。」大家都认为她的话题转的十分僵硬,「大家别待在这里了,快下楼吃早饭吧。」
这个时候没有谁敢拒绝她,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老闆娘做的。
至少这会儿,他们没有人敢反驳她的话。
就在气氛一片沉重的时候,鹿筱晓顺着木楼梯走了上来。
「请问……」她皱了皱眉,对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很是不满,「我找人。」
随后她看到陆南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噢,我现在找到了。」
几乎所有人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之前在便利店见过她并落荒而逃的三人组则是更加惧怕瑟瑟发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大早上死了一个试炼者,她心情好?老闆娘并没有理会她,对其余试炼者又招呼了一声便自顾自下了楼。
其余人自是紧紧跟着老闆娘,生怕又被她抓到什么,晚到、不尊敬她的劳动成果的把柄狠狠罚一顿。
鹿筱晓好奇的走向刚刚一堆人围观的房间,被陆南箫急忙一把拉住:「你不会想看的。」
她乖乖的被拉走,听他的话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走在最后下楼,虽然有人好奇她是谁来做什么,但在这个场景下并没有谁敢问出口做那个出头鸟。
老闆娘贴心的替他们舀粥:「开饭吧。」
「开饭呀!」
又被催促了一声,他们这才开始吃粥,只是这个时候实在没人有什么胃口,有人边反胃边吃,有人根本不想碰那碗粥,生怕又有什么噁心东西或者吃了会有负面状态。
陆南箫就不打算逼自己,昨日鹿筱晓给他的食物还有,他便端着个碗做做样子,老闆娘不管。
陆南箫实际上也是有自己的空间的,用了大把的积分兑换的,只是他的空间比起鹿筱晓的空间就小多了,它只有一个二十二寸的行李箱大小,大约是后者的一半吧。
不过确实,也没什么好装的,反正现实里的东西又带不进去,试炼世界的晦气东西也没什么运来运去的,只是有时候放道具做任务比较方便罢了,也占不了几厘米地方。
不过现在他认识鹿筱晓了,这个空间其余地方就有了更好的用处——装零食,角落里没准还能塞得下一个龙牙。
明明之前他还嫌这个空间没什么大用处,现在却觉得它要是再大些就好了。
鹿筱晓见没有自己的位子,自觉就走到柜檯后头和老闆娘站在一块儿,她没有经历过前三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喝个粥跟喝毒药一样。
「你是?」两人站的太近,这下就是老闆娘也不能无视她的存在了。
「姐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我是街头那边便利店的店主。」她凑上去套近乎,看得陆南箫直皱眉,真是不知者无畏。
偏偏老闆娘皱眉想了两秒,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僵硬但勉强称的上是和善的笑:「喔,是你啊。」好像她们真的见过一样。
这会鹿筱晓先噎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套近乎,她确定自己有生以来一定以及肯定没见过旅店老闆娘。
事实上,旅店老闆娘也确实没有见过她,他几乎就没有出过平安旅馆。
在她第一眼见到鹿筱晓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她觉得她好像是个正常人类,可她却又不是试炼者,奇怪,真奇怪,但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进入试炼游戏,在一切不可能下,于是她被默认为是NPC。
而其他NPC对她友善也是这个原因,也许也算不是友善,不过这还不够么?
老闆娘默认「见过她」也是因为此,她是NPC,而NPC为剧情服务,而在剧情中,这小镇中一条街的两个邻居不认识显然不合理,于是为了「合理」,鹿筱晓便被纳入正常剧情了,成为他们的「同类」了。
鹿筱晓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看似从口袋里时,实则从空间里掏出几包无骨凤爪和卤猪耳朵放在老闆娘面前,甜滋滋的说道:「姐姐,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说着,她还殷切的帮老闆娘拆了一包无骨凤爪又塞在她手里。
「这……」老闆娘感觉到了手里那玩意儿传来又酸又冲的味道,怀疑对方想毒死自己,虽然她也死不了。
「姐姐,你先尝尝啊。」
姐姐姐姐,端着粥的陆南箫听着头都疼了,其他人何尝不是一脸惊恐。
老闆娘把凤爪咬进嘴里,酸酸辣辣的口味倒还真是不错,她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看着鹿筱晓的目光也更慈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