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仙』在玉衡身上乱蹭,玉衡终是红着脸嘆息:「仙子如今……当真开放……」
九婴向来拿手随口乱诌,在玉衡掌心边写边编,大意是说「她」被承华贬下仙界,被迫入了魔界欢喜楼,在里头被人蹂躏数百年,后偶然被殷冥寻得,抓回魔界受苦。
九婴戏演得倒是极像,述得还颇有些风雨飘摇。
倒了最后,还嘤嘤直哭,在玉衡掌心比划:「我不干净,仙君是否嫌弃?」
玉衡听得心头火起,对承华简直恨之入骨。
他对身旁『百花仙』更是愧疚怜惜,在『仙子』额角轻吻一下:「不会。」
气氛正好,『百花仙』握住玉衡双手,郎情妾意。
随即,玉衡手被人拉下,覆在裤裆,『仙子』又写:「那仙君摸摸我嘛……」
玉衡:「……」
最终,玉衡还是大红着脸抽手,去摸手上灵兔。
九婴陪玉衡坐了一晌,玉衡却只逗弄玩宠。九婴凶狠盯着玉衡手上东西,磨牙冷笑。
隔天,玉衡起的极早,百花仙同逍遥仙都还未醒。玉衡在院中转了几遭,从厨房摸了根萝卜,转身进了柴房。
玉衡瞎着眼摸到兔窝,将手上萝卜往窝中伸了伸,却无动静。
玉衡诧异,伸手往里头摸了一把,当即背脊汗毛直竖。
他摸到拔了皮的湿腻死肉,冰渗僵硬,一动不动。
玉衡猛退两步,险些摔在地上,却落入个冷硬怀抱。
玉衡耳边一喑哑声音,沉笑道:
「师兄,怎么了。」
第85章
「我找到你了。」
「师兄。」
这声音太过熟悉,寥寥数字,玉衡便已知他是谁。
……殷冥。
玉衡一颤,他微微一怔,随后又似如释重负,颇有些解脱,好似这些时候的噩梦通通散了,憋在胸口浊气一下吐了个干净。
太过畏惧,便生心魔。
可真当到了这刻,倒好似也不那么怕了。
玉衡道:「莫要伤及旁人,我安分同你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玉衡这段时间终日恹恹,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如今他忽而明白了,他好似就在等这一刻似的。
并非他想见殷冥,而是一事,噩梦魇魇,牵他心肠,叫他难安。
玉衡正要开口,却听殷冥道:「你费尽心思,是为了到这里。」
玉衡一顿,道:「是。」
殷冥:「好,真好。」
玉衡身后一响,柴房屋门被人关上了。
玉衡顿觉心惊,他退了两步,斟酌道:「渊儿,还好么……」
殷冥猛然伸手,一把抓住玉衡脖颈,将人拽至跟前,道:「他好么?」
「他好不好……」
殷冥伸手,粗粝手指拂过玉衡眉眼,微微用力:「我该抠出师兄这双眼睛,扔过去看。」
「……」
玉衡直觉不对,他心中发怵,殷冥这个样子,似比他梦中还要可怖。
玉衡掰殷冥手指,还要后退,又被猛然抓住后颈,腿弯毫不留情一脚,被人踹翻在地。
殷冥鞋底踏在身上,玉衡挣扎几下,起不来身。
殷冥俯身道:「师兄跑什么?」
玉衡伏地喘息两下,咬牙道:「既然陛下不喜,那我便不问了。你魔界之人,是死是活,本就不关我事……」
一个「死」字,殷冥脑中嗡然一震,他喉咙发干发痛,太阳穴突突做痛,一股邪气腾然而起,蒙得眼睛煞红。
「不关你事?」
殷冥沉沉开口,声音低哑,好似嗤笑:「你说,不关你事?」
玉衡道:「魔界之人,麒麟之子,关我何事?」
殷冥握住玉衡脖颈,将人猛地掼在地上,玉衡前额在地面上重重一磕,脑袋发晕。
殷冥把他扣在地上,一字一字从齿缝中磨出:「你没有心么……」
「你以为,你在妖界,我便不能将你如何?」
妖界?!
玉衡遽而恍惚。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殷冥掰过玉衡下颚,眼中爆出血丝,道:「渊儿,他死了。」
「……」
这话落下时,玉衡耳中陡寂。
玉衡无声无息,很久,久到他躺在地上,冷意顺着背脊,窜得他全神发凉,才道:
「……死了?」
殷冥低吼道:「对,他死了。」
「拜你所赐,渊儿被人割了喉咙,烈日底下吊了三天,放干了血,扔在几百里外的荒山上……」
玉衡脑中一片空白。
他忽茫然无措,嗫嚅道:「我……不是我……我没有……」
玉衡慌慌抬头,似是想要寻得什么认同,好让他有些气力喘息。
他无头无尾的解释:「我没有……我真没有……
「我从未想过……殷冥,你也不会觉得,是我杀了他……」
殷冥磨牙道:「你没有……」
殷冥手掌寸寸收紧,慢慢卡的玉衡呼吸艰难:「师兄可知,渊儿是何时被人害死的么?」
窗外阳光大好,屋中却仍寒意刺,玉衡捂住耳朵:「别说了,我不想听……」
殷冥扒开玉衡手腕,吼道:「你走那日的前夜。」
玉衡心臟骤然一停,似被什么紧紧攥住。
殷冥双目血红:「渊儿偷跑出去见你,替你传书递画!有那一日,他不见了,数日,杳无音信!他被人掳走,生死不明!他在等人救他!可你去了少干殿,却同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