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狠狠踩死玉衡,现在拥有的,便真全都是他的了。
铃兰磨着牙想:无事,还有明日。
明日,他定要……
铃兰正憋着气,玉衡又伸了手,道:「还我。」
铃兰如被油烫,死死盯着玉衡被锁钉枷,血污满布的手腕:「还什么?你胡说什么?」
玉衡道:「内丹。」
如何气疯一个人,玉衡当真太会了。
倒也非是刻意,是逍遥上仙曾捂着心口同他讲:「玉衡仙君,您要是见谁不顺眼,就妥妥的随心所欲,话不过三,绝对能把谁气死!」
铃兰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当初是你自愿送我!」
玉衡恬不知耻,道:「那又如何,我后悔了。」
随即,又火上浇油:「无法,是你不配。」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铃兰得玉衡灵丹,奈何灵脉浅细,百年仍无法驾驭。
玉衡每一句话,都正戳在铃兰心口。
铃兰喉间一梗,险些按耐不住,要大骂玉衡一声臭不要脸。
他正要拍案而起,眼神微动,瞧见静坐于侧,神情格外冷淡的承华天君。
他方才如此闹响,天君却似不觉,冷若寒霜,隻眼神只落在玉衡一人身上,极阴极寒。
一口怒气生生压下。
铃兰淡笑一声,指尖微亮,捏出个水绿色的治癒诀,面上血包退了,稠艷双目中显出几分刻薄,道:「我倒也懂,仙君如今落魄,见我风光,心中不舒服,也是自然……」
玉衡道:「东拉西扯,不知所云。」
铃兰笑道:「原来仙君不知,陛下已冠我花仙之位,赐我万花坞……」
提及万花坞,玉衡脸色才有变化。
铃兰道:「且天君有意,凤冠霞帔,立我为天后……」
玉衡心思全在百花仙旧住处万花坞,听了铃兰后话,心不在焉道:「嗯……」
话罢,承华手上一顿,指间白釉盏竟裂出道碎纹。
玉衡全然不觉,等他回神,嚼明白那话,当即一惊,猛然抬头,心臟「咚咚」地跳。
他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铃兰道:「天君赐我万花坞……」
玉衡摇头:「不是这句!」
铃兰:「天君将指我为后。」
玉衡看看铃兰,回头又看向承华,道:「当真?!」
这次,是承华开的口:「当真。」
「那可真是……」
「太!好!了!」
玉衡双目惊亮,好似周身痛楚霎时消散,险些喜极欲泣,如释重负,更似一脚踏出苦海。若非手脚不便,他真要给铃兰一个拥抱!
他真心实意道:「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比翼双飞,夜夜新婚……」
铃兰水红薄唇微勾,似甚愉悦:「仙君倒是高兴……」
玉衡自然高兴。
早在药王谷时,玉衡便日思夜想,只盼着他这三个师弟帐中有新人,沉溺不思君,将他忘个一干净。
铃兰心中冷笑,眯着眼道:「方才,仙君说的也对,这灵丹本就是受仙君馈赠……我理应剖腹取丹,还于仙君……」
铃兰是靠他灵丹才维持如今这个样貌,玉衡生怕他中途出什么意外,承华身边在无如此蓝颜知己,忙道:「灵丹与你,全当赠礼。」
这话刚落,殿内忽听得声浅笑。
玉衡全身一冷,低头就见承华双目漆黑,眸如黑水沉沉,几欲将他溺毙。
天帝五指拢进掌心,杯盏霎时化为齑粉。
承华笑道:「师兄,你好大方。」
第118章
承华笑的十分好看,一张脸雅极俊极,清逸脱俗,奈何眉眼间冷凝薄煞,人如踏雪冰刀,叫人望而生畏。
玉衡微怔,人还浸在美色之中,随即,桌上糕点茶盏「哐啷」扫落在地,玉衡脖颈一紧,如同只被生擒的活兽,被人狠狠掼桌上,颌骨磕在桌面,好大声响。
眼前黑了片刻,玉衡才觉得疼,闷咳着想起,上次承华这样笑……
把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塞进了他生殖腔,夜中吹熄了烛火,瞧那巨物撑薄玉衡肚皮,透出些微光。
承华力道极大,玉衡撞在上板木,只觉得腰腹剧痛,腿间湿黏,身下淌出些热液。殿中没有夜明珠,玉衡怕他把真的拳头塞进来。
虽不好受,却不敢再动。
承华冷冷地道:「可会好好倒茶。」
「我……」
想起些不怎么样的前尘往事,玉衡很不争气的发起抖,喘息两下,正欲开口求饶。
要开口时,余光瞥见铃兰立于身侧,唇角带笑,似是微嘲,正直视他的低贱。
霎时,如同盆冷水劈头盖脸直泼而下,玉衡身上一僵,好似骨头都硬了几分。
玉衡垂起眼,微微侧头。
承华勾着唇,十分粗暴的揪住玉衡长发,将人生生拽起,道:「倒是嘴硬。」
这话当真算是污衊,玉衡对着承华,全身上下,哪处都不敢硬。
玉衡侧了身,在铃兰瞧不见地方,微敛着眉,眼睫颤动,咬着嘴唇极小声地道:「我错了……」
铃兰站在桌边,听见这点低弱的讨好。
这可真是又惊又奇,他吞了玉衡灵丹,又浇了玉衡心头的血,仙藤林中往事大抵清楚。
像这位一根筋的骄纵仙君,承华得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把他狼虎般跋扈娇横的性子,折成母狗般下贱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