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不知二人如今分别知道多少,如今这样,更像是试探。
九婴未语。
他的手指与手掌在衣袖下细细摩擦,復而收紧,道:「走吧仙君。」
玉衡是被拖进去的。
被按坐在檀木桌边后,殷冥才稳稳当当踏入殿门,面无表情扫过桌前二人,关门时,落了木栓。
玉衡心头一凛。
殷冥随即入座,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玉衡夹在中间。
玉衡攥了满掌心汗,他摸了把腰上的通灵玉,道:「二位帝君,不是饿了么?吃饭吧……」
山珍鱼鲍,精巧玲珑,摆了满桌。
玉衡端着碗食不知味,脑中一会儿是那日殷冥对他咆哮,指责他害死了殷渊;一会儿是大火下的冠华楼, 他满鼻血腥,耳边是九婴被开膛破肚时的疯笑。
与他共处一室的两个男人,一个没了儿子,一个没了亲妈,可谓是跟他有深仇大恨。
玉衡越想越怕,一身白毛冷汗,喉结微动,手脚发抖。
玉衡僵硬的动着筷子,往口中添菜,九婴本要说点什么,都被玉衡都一句「食不言」堵回去。
九婴眯眼,轻抿一口清酒,口腔中烈辣味道瀰漫,喉底微痒,突如其来的血腥气上涌,掩唇咳了两下。
九婴放下手上杯盏,咬着牙根,勾唇笑道:「若论起来,你还真是重情重义……」
玉衡道:「嗯?」
九婴道:「我们本以为你到了天界,又见着了承华,被勾的五迷三道,迈不开腿了,不成想麒麟帝一个婚宴,竟叫你提前数日到访,还真是出乎意料……」
玉衡含糊道:「麒麟帝当日不曾薄待,我自铭记于心,不过……这婚柬我看了几遍,上头除了麒麟帝,并未提及新娘姓名,不知是哪家女子,三生有幸,嫁与陛下为妻?」
九婴道:「不知是谁?」
玉衡坦然道:「不知。」
九婴道:「嘶……我忽想起,你同她也算熟识,而她当下,就在干坤殿中……」
玉衡道:「就在殿中?」
玉衡低头喃喃两句,眼神在前庭后院扫过一圈,都未见人影,玉衡心头起疑,正想再问,转头却见九婴拄着头,眉开眼笑,娇俏如枝头红梅。
玉衡心中一跳,愣了一会,表情微微扭曲,道:「啊……不会吧?」
九婴道:「什么不会?」
玉衡眼神来回扫过殷冥九婴二人,忽恍然大悟,难怪这两人如今形影相弔,竟是如此。
一下摆脱两个累赘,玉衡长舒口气,那股子恐惧都被冲淡不少,连忙拱手,道:「恭喜恭喜,恭喜二位陛下……」
殷冥沉默半晌,听了这话,才阴鸷抬头:「他有什么好喜?」
玉衡道:「二位陛下喜结连理,自然,是同喜了!」
殷冥:「……」
九婴:「……」
殿中骤然死寂。
玉衡抬头,小心翼翼问:「我猜错……呜……」
话音未落,玉衡下颚忽而一紧,被九婴重重钳住。
九婴眼里狂亮,手上发抖,兴奋到喉咙里「嗬」响,他咬牙切齿,却又欣喜若狂。
他一字一字道:「果然是你。」
「师兄啊,你还真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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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
是因为最近修文修的太差,没有人看了么?
殷冥:「我们可以再严谨一点。」
九婴:「我相信直觉!」
第135章 彻底暴露
玉衡头皮一圈圈的发炸,他拼尽全力保持冷静,强撑着道:「你说什么?」
九婴凑到玉衡耳边,问:「你去天界,被承华干烂了没有?」
玉衡一愣,人顿了顿,才极不自然道:「没有。」
九婴露齿笑道:「没有?」
「是没干过你,还是没干烂你?」
这话太过骯脏低俗,玉衡骤然起身,用力掰九婴攥住他的手指,道:「都没有。」
玉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九婴鬆开手,玉衡刚要后退,被一脚踹在腿弯。
玉衡双膝跪下,膝盖骨磕的生疼,若是铃兰,体内有他的金丹,多少可以招架,但玉衡没有。
他身子里最后一点灵力,只够捏一个断灵诀,绝对,不能浪费在这里。
到了此时,玉衡自知漏洞百出,却只能强装下去,道:「随意打人,您这不合适吧……」
位置不好,他正跪在殷冥跟前,殷冥抬脚,靴尖抬高玉衡下颚,道:「你可知我要娶谁?」
九婴阴阴笑道:「要说起来,你上次从北凉山回来,还见过她呢……」
殷冥沉沉地道:「你可记得是谁?」
两个男人一同质问,玉衡牙齿打颤,强笑道:「哈哈……我每日都见这么多人,哪能每个人都记得?」
九婴俯下身子,道:「是百花仙。」
「……」
玉衡脑袋一空,有股热血顺着后颈骤然衝到头顶:「百花仙?」
九婴笑意更深,道:「高兴么?她还活着。」
她活着……
她还活着!
玉衡双目极亮,拼尽全力才压下嗓音中的颤抖,道:「自然,麒麟帝大喜,又是如此一个美娇娘,怎会不喜?」
殷冥盯住玉衡,道:「美娇娘?」
玉衡微微笑着,道:「上次北凉回来,见过仙子绝色,肤如凝脂,眉若弯柳,琼鼻玉颈,当真一见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