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摇光神君,搞得人尽皆知。
玉衡喝了一杯,又有人过来,还要再敬,玉衡起杯,却被重婴拦了,道:「他酒量不好,若是醉了,实在难看,你若真想喝酒,那我陪你。」
重婴上神帮忙挡了两杯,下头也开了盅,气氛倒也还好。
今日酒烈,玉衡喝了几杯,人正微醺,面上带了几分薄红,下头摇光硬要同文曲斗诗,输得灰头土脸,还梗着脖子不肯认。
玉衡看得有趣,含着杯沿轻笑,耳边忽闻一句:「开心么?」
玉衡抿了口酒,道:「开心。」
「是我们没来开心,还是坐在重婴上神身边开心?」
「……」
玉衡手上突然一抖,抬头看到殷冥的脸。
无人瞧见他是何时进来的,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穿过殿中众神,面无表情的坐上神台。
那日宴上飞升,这是玉衡,第一次见到殷冥。
霎时,玉衡退了一步,他忘了身后有人,等腰上一紧,被人环住,这才想起,他旁边是重婴。
玉衡贴在重婴胸前,他面无表情,心跳又急又沉,是并非正常的震颤,重婴低声道:「放心,这是神界,他不敢乱来。」
玉衡坐直了,脸色发白,道:「嗯。」
殷冥看了眼重婴的手,眼神更冷,却没什么表情。此时,阶下众神才见这位喜怒无常的上神不请自来,更不知何时上了神台。
门前又有人高宣:「九荒殿承华神君到,铃兰神君到。」
话音刚落,逍遥殿中乱起来了。
众人脸色多少有些不对,文曲神君手肘重重槓了摇光一把,低声道:「你有毛病,怎么把他们也弄来了?」
摇光神君直呼冤枉:「我哪请了,谁知道他们怎么来的!」
文曲道:「你可是惹了大麻烦!」
摇光抓耳挠腮:「这……你放心,这么多人在,应该不能如何……」
文曲神君嘆了口气:「但愿如此。」
铃兰一到殿中,便挽了承华手臂,笑盈盈道:「司药神君可不地道,今日如此热闹,也不请我们来。」
司药神君哪会应付这种场面,当即道:「今日摆酒,是为给玉衡洗尘,诸多事宜,是摇光神君安排。」
摇光神君:「噗!咳咳……」
巨锅砸到头上,摇光一口酒噎在喉底,险些呛死,连忙解释:「忘了忘了,并非有意,实在抱歉……」
铃兰抬头见玉衡坐在重婴上神旁边,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文曲神君道:「二位上神,请先入座。」
话堵在嘴里,铃兰憋的难受,又不好驳文曲的面子,只能皮笑肉不笑,同承华一起坐下。
九荒殿两位主神,主灾煞,掌邪祸瘟病,性子狠厉,如同场阴风。
众神吃酒兴致消了大半,殿中一时静得厉害,一个两个都喝着酒,眼神往神台上瞟。
气氛尴尬又压迫。
一妻一器,今日怕是不好收场了。
果不其然,这刚坐下,便听承华神君抬起眼皮,冷冷地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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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九婴是被安排的,所以他一见了玉衡,一直重复,就说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还有其他的,会一点点的解释明白的。
第160章 神界篇之狗男人们
神界九十其礼,承华神君开口随意,如此二字,不说名,不唤姓,如同叫只狗。
台上阶下,无人应声。
承华神君看向玉衡,道:「叫你过来,听不到么。」
重婴神君眉峰一蹙,手上一凉,玉衡在桌下拍了重婴手臂,把他这口气按住。
玉衡抬头,看向承华,笑道:「方才……承华神君可是叫我?」
四目相对,玉衡心中一抖,他从未见过承华如此阴翳。
果真……是情蛊「解了」。
承华道:「不然呢?」
玉衡面不改色:「承华神君不说名字,我怎知道是说我?」
「呵呵……」铃兰在旁边嗤笑,道:「不过炉鼎而已,也配顶嘴?」
此话一出,满坐寂然。
炉鼎之身,确实淫靡低贱。
天界众神大多以人身修炼,炉鼎之器,只为聚灵补采,飞升之际,炉鼎没了用处,留在人界又留人口舌,索性就都杀了。
以炉鼎之身入神界,放眼整个神寮,也只一个玉衡。
摇光神君忍不住了,怒道:「铃兰君怕是还不知道,玉衡神君已经飞升了吧。」
铃兰不屑道:「一日是鼎,终身贱籍。」
这话实在难听,神台下几个同玉衡交好的神君皆变了脸色,摇光张嘴忍不住要反驳,却听重婴上神先开了口:「在场众神,有不避斧钺,赤胆忠心的将军;有枯骨生肉,悬壶济世的神医……」
重婴上神嘴角噙笑,看向铃兰两侧:「更有……靠屠城杀煞飞升的暴君。」
承华看向重婴,眼神极冷。
重婴上神捏了杯盏,挑眉道:「说到底,人界之事皆是过往,谁又比谁高贵呢?」
摇光阴阳怪气补了句:「是啊,总比那些给他一万年都突破不了的庸才,要好许多吧?」
铃兰气白了脸,他说不过摇光,扭头看向殷冥。
铃兰长得很好,虽不及玉衡明艷,却也是楚楚可怜,委屈起来,瞧得人心里发软。
殷冥拉住铃兰发抖的手,冷眼看到台下,道:「摇光神君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