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知道玉衡好强性子,也不拦他,轻嘆一声,坐在岸边等他。
南水极清,可谓清可见底,玉衡越钻越深,忽然,殷冥起身直立,瞳孔猛缩,在玉衡身后十数米外,一条成人长的巨鱼,一口锯齿尖牙,正悄无声息游来。
殷冥:「玉衡!」
殷冥站在岸边,叫玉衡名字,却传不到水下,那巨鱼慢慢逼近,无声无息,仿佛鬼魅,转眼间已到玉衡身后。
来不及了!
殷冥「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巨大声响闷进水中,殷冥下水之时便抓起一块碎石,生生割开了手腕。
血色瞬间炸开,只一眨眼,那口獠牙就到眼前。
那日,他险些被一口利齿撕碎。
玉衡用凤翎开膛了这条怪鱼,血污中摸到一颗灵丹。
那次,玉衡十分愧疚,数日未敢见他,再见面时,玉衡用摸到的蚌珠,做了这个指环,送给了他。
殷冥曾十分珍惜。
后来,他离开南水前,曾下过水,也摸到颗珠子,做成了一对,其中一隻,送给了玉衡。
那时,玉衡红着眼睛说,等到我在南水呆腻了,就去北凉找你。
你可以不记得我,但不能忘了你送我的东西。
……
殷冥打开瓷瓶,寻了清水,餵给铃兰一颗醒酒丹。
铃兰赌气,不肯往下头咽。
殷冥无奈,哄道:「晚些,你会头疼。」
铃兰仍举着东西问:「这是什么?」
殷冥嘆气道:「我也忘了,兴许是以前的东西。」
铃兰道:「破破烂烂,那我扔了。」
殷冥点头,只顾着把醒酒丹放进铃兰嘴里。
枯朽的老物扔在脚下,随意一踩,灰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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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为什么玉衡这么多年「未解」情蛊么?
第162章 神界篇之断契之后
玉衡未再看下去。
殷冥上神同他的道侣在人世间也是经了千磨百难,他们那些过去了的,早就不值一提。
玉衡醉的彻底,重婴上神在玉衡耳边问:「今夜,同我回去?」
玉衡迟钝道:「好。」
重婴上神脱下外袍,给玉衡披上,下去嘱咐文曲将这场洗尘宴操办好,今日除了他和文曲,旁人都喝的不少,摇光和司药早就抱在一起趴在桌上,就连那两位「尊贵」的瘟神,桌上的几坛桃花酿,也喝了个干净。
重婴上神道:「交给你了。」
文曲点头,十分恭敬。
重婴上神弯着眼睛道:「对了,这些日子,神界北边的松木,似乎长得不大好吧?」
文曲神君明白他的意思,道:「是,这些日子,神界各个宫殿的修筑,怕是都要往后拖。」
重婴上神十分满意。
文曲神君又道:「这事,九荒殿两位上神也嘱咐过。」
「哦?他们怎么说的?」
文曲道:「两位上神嘱咐,玉衡神君的府邸不可怠慢,什么材料都要用最好的,若寻不着最好的,便先等着,等寻着了再建也不迟。」
重婴上神眼神冷了,道:「他们倒是想得美。」
文曲心道,您也和他们差不了多少。
掌轮迴,管六道的主神,抽了自己一魄,下界假公济私,把这么多年的求之不得全宣洩了,若是抖搂出去,怕是要遭十八道天雷。
重婴上神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文曲神君脸色不大好啊。」
文曲神君心中骂他老狐狸,面不改色道:「小神哪敢。」
这日神宴,众神喝了不少,神台之上也不例外。
承华拿起酒坛,淌不出一滴酒,他坐得端正,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低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铃兰抓住承华的手,乖巧道:「好。」
殷冥一道站起来,脚下微微踉跄,被铃兰扶住,重婴刚好回来。
重婴站在玉衡身边,道:「走了。」
玉衡抬头,仔细看他,最后迷迷糊糊道:「好。」
他喝的太醉,重婴拉他手腕,未能把他拉起来,最后弯起眼睛,勾起嘴唇,十分君子的对玉衡道:「失礼了。」
重婴揽住玉衡的腰,把人搂在怀里,每一寸神经皆在兴奋战栗。
手掌之下的腰肢十分纤细,下面是丰软的臀肉,重婴上神分裂出去的一点神识回归本体时,在荒淫的记忆中,他用眼神一寸寸舔过那副身体,他知道那地方多软多白,掐在手里会留下指痕,用力掰开,能瞧见柔软的沟壑。
重婴扶住人走出两步,玉衡手腕一紧,被人抓住了。
掐住他手腕的力道极为凶狠,玉衡抽了口气,回过头。
殷冥握住了他的手。
他道:「我们该回去了。」
玉衡没有动。
铃兰脸色发白,他鬆开承华的手,大步走过来,掰殷冥的手指,说:「我们回去。」
殷冥没看铃兰一眼,执拗的拉着玉衡,道:「我们回去了。」
玉衡看了他很久,才笑了笑,摇头道:「不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冥的眼睛一下子湿了。
他站在那,好似许多年前,久到玉衡不仔细想,已经完全记不起来时那样,如同一隻被抛弃的狗。
铃兰抱住殷冥的腰,对玉衡道:「他喝醉了。」
玉衡也醉了,他甩开了殷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