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大股东率先说:「这次是你领导下的重大失误,而且还是你一个人的失误,霍总,你自己怎么说?」
霍丞风没回话,慢条斯理的坐到座位上,心情不太好的点了一支烟,「触底反弹,肖总紧张什么,公司亏损,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你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竟然抄袭别人已经用过的花纹,还是白家的,你怎么想的?」被称作肖总的男人恼怒的道:「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当初你来拉投资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嘛。」霍丞风把烟头按在桌上,「会就开到这儿吧,我还有事。」
霍丞风不等他们同意就走了,秘书小姐满脸担忧,「霍总,您这样只会激怒他们的,对公司可没有好处。」
「我知道。」霍丞风应声。
他回到办公室,放鬆下来之后再也不像在股东大会上时那样嚣张了,他疲惫的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宋西辞这次给他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仅仅是公司,还让霍丞风看清楚了,宋西辞对他,几乎没有了任何留恋。
第71章
宋西辞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繫霍丞风的打算, 他不是那种报復成功了还非要听听受害者发言的人,更甚至,他根本就不想见到霍丞风。
凶手和受害者,没有什么好见面的, 就像以前, 霍丞风做的最错的就是一边害自己, 一边挂着温柔的面具安慰自己。
那个时候霍丞风在想什么, 是很得意吗?
他是不是就像看自己揉捏的泥塑作品一样看着自己, 看自己慢慢的失望透顶, 看自己越来越依赖他。
像摆弄那些无法挣扎的玩具。
宋西辞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许多人都在盯着他,熟悉的和不熟悉的脸孔上都挂着统一的表情,探究的、打量的、思索的。
他们在查看宋西辞有没有从报復之中获得快乐。
宋西辞想解释, 他想说自己一点也不高兴,他没有从报復行为中活策任何的快乐,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的去嘶吼, 那些人都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们断定他从这里面获得了快乐和解脱。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连枕头上都有个湿漉漉的痕迹。
愣了片刻之后他才接了电话, 声音干哑,「餵?」
「宋先生, 您不舒服吗?」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模模糊糊的扎进宋西辞的耳朵,他觉得头痛。
「我没事,您有什么事情吗?」宋西辞捏着自己的眉心。
「是这样的, 开庭时间已经确定了, 我来通知您一下, 您到时候记得按时参加。」
宋西辞把很多事情全部都委託给了律师,律师这么一提的时候,他顿时俊德那种噩梦缠身的感觉又回来了,但是他不能放弃。
他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别人不求回报的好意。
和律师确定好了开庭的事情,宋西辞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笑了一下。
他随意的哼唱着曲子,进卫生间去洗漱了,之前的噩梦仿佛完全从他的脑海里面剔除了,他现在心情很好。
他收拾好自己下楼,白箫鸣和白箫麟都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他们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和白箫麟差不多的年纪,但却像是小姑娘一样捧着一杯奶茶,奶茶店的招牌宋西辞都认识,是学校前面的那家。
那男人热情的给宋西辞挥着手,「嗨,小辞,你大哥带我来你家做客,没有事先跟你说,不好意思啊。」
宋西辞穿的很随意,T恤套短裤,还是拖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挠着后脑勺,「没关係,你们随便玩。」
白箫麟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去厨房里把给宋西辞带的早餐拿了出来,「下来吃饭吧。」
有外人在,宋西辞不太好意思,他哦了一声,在餐桌前也是老实规矩。
白箫鸣也没有吃早餐,他和宋西辞排排坐,等着白箫麟把灌汤包和煎饺分装到两个盘子里,给他和宋西辞摆到身前。
他们两个开始吃早饭的时候,白箫麟又看了一眼时间,他用抱歉的语气对宋西辞道:「小辞,我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可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朋友嘛,你就带着他就行了,还是做你自己的事情,不用顾及他。」
「可是我最近有一点不是也别好的事情要办啊。」宋西辞有些苦恼,他可不想打官司的时候把人带上。
他和霍丞风那件事涉及到白氏,其实白家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在乔元洲的建议下白氏没有作出任何举动,想让宋西辞自己去解决。
「你要解决什么事?」乔元洲主动问宋西辞,「我就安静待在你旁边就行了,无论你做什么都没关係的。」
「你二哥太显眼了,不然我会拜託他,小辞,A市只有你能帮我了。」白箫麟垂下眼睑,努力的想要做出一个自己很可怜的表情。
但是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于是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可怜,不如说是怪异。
宋西辞被他露出了表情这一事实震惊了一下,于是不得已答应了下来,开庭的时候,就让乔元洲和俊智哥呆在家里好了。
白箫麟带着白箫鸣一起走了,刚出了门白箫鸣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气,好像刚才一直憋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