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这刀,他认识啊!
「——七星渊!」
美人大惊失色,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中年男人,慌忙抓紧身上衣服缩进床里面,看向床边握刀之人。
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一瞬间他愣住了,好似有细微的电流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再从四肢百骸回流到心臟,整个人麻麻木木,眼睛一酸,许多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不知该如何形容,好像身在梦中。
喉头髮紧,近乎哽咽着道:「你不是死了吗?!」
男人擦着刀上的血,他好像大病未愈,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俊美无俦的脸冷硬似铁,深邃的眼窝下有着很深的暗色,眼神更是阴沉锐利得好似一把利器,声音低沉,充满危险:「所以爱妃就这么迫不及待爬上别人的床?」
「爱妃」眉毛一颤:「我这不是以为你死了,急着给你报仇么!」
听说是为他报仇,男人眼神稍微软了些,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怪我没死成。」
美人眉头一皱,啐了他一声:「呸!」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啊!
他四下瞅瞅,按理说,旧情人生离死别后再相聚本该上演一次感天动地的大戏,但要是眼下这种情况就不好玩了。
男人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惩罚自己,怎么想着还有点小兴奋甚至有些小期待……打住!
眼下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
想逃,可他再了解不过眼前的男人武功有多强,在劫难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如同鬼魅一样向自己逼近,害怕得缩瑟着往床里躲。
而那个混帐却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不容置疑地将躲在床里头的他给扯了出来,看了眼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眉头一紧,顺手扯下床幔将他裹了起来,像扛猎物一样扛上了肩。
粗鲁!
强烈的心虚和不祥的预感让他挣扎起来,拍打着他的肩头:「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挣扎抵抗丝毫没有用处,这混帐身子骨硬的很,肩膀上的骨头正好硌在他的胃上,硌得他「啊」地一声,胃里的酸水都快出来了。
察觉到他不舒服,男人将他稍微挪了下地方,他才冷静下来。
他骂骂咧咧瞅着男人一丝不苟掩好的领口,又暗骂了句衣冠禽兽,最后忍不住将手伸进去摸起胸肌来。
男人正打算扛着他走,忽地步子一滞。
肩上美人的衣摆不知什么时候被中年男子攥进了手里,死死拽着不让走,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中年男人被拖拽着滚落在地,就是死不放手。
「哼,贼心不死。」
男子冷冷蔑视着他,手腕一转,一道寒光擦着男人的头颅闪过,一缕头髮与被拉扯住的衣角同时断裂。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手失力地落下,说不出话,还瞪着眼睛倔强地盯着美人儿。
美人儿被盯得有些心虚,转了转手中的珠串,指着扛着他的男人:「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想害你的,你可千万别来找我,要找找他,害你的是他。」
看到肩头晃动的翡翠珠串,男人眸色一沉,抬手就夺过。
没料到这一招,美人瞬间不干了,打他骂他都行,抢他宝贝绝对不能忍!
他不管不顾地在他肩头拍打,反抗,想要将珠串夺回来:「混蛋,你别碰我的宝贝!还给我!」
然而,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虚张声势都是纸老虎。
价值连城的翡翠珠串被扔在了中年男人面前的地上,极品的冰种翡翠瞬间化为碎渣。
与翡翠一同化为碎渣的还有美人的心,他怔愣片刻,哀嚎道:「我的宝贝儿啊!你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混蛋,你还我的宝贝!还我的宝贝!」
「别动,」男人被闹得有些头疼,他是不知道这老男人给的东西有什么好,哄道:「你如果想要,我再给你寻个更好的便是。」
听到这话,美人儿才算冷静下来,不过想起玉碎的样子,还是一阵肉疼,那可是近乎无暇的极品冰种翡翠啊!
世间好玉难得,每一件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孤品,不是钱能衡量的。
临走前男人阴鹜的目光扫过地上中年男人花白的鬓髮,少说也近六十了,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不挑食。」
「你懂什么,老头好,老头会疼人,老头有钱事还少。」
理直气壮。
男人给气笑了:「是吗,你是在嫌我不疼你?待会儿回去好好疼你。」
「禽兽!」
冤孽,真是冤孽,恐怕是天赐的克星,没想到,他两辈子都逃不脱这个男人的魔爪。
上辈子,扬州花魁魁首的他死在了这个人的床上。
一觉睡醒,死而復生他回到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小心翼翼步步惊心,就怕走了老路,却没料到,还是重蹈覆辙,落进了这个人手掌之中。
第2章 (捉虫)
六年前。
腹中噬骨蚀心的绞痛渐渐散去,冗长的黑暗中,他好像一直在走,寻着一道永远看得见够不着的光亮,走完了一生,直到耳边传来人声,天光大亮。
「少爷少爷!早课要迟到了,你快醒醒!」
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吓得他猛地将人推开,坐了起来。
不了解情况的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陌生又熟悉,呆呆的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