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管不到你的事,你也管不得我的事。」洛枭对他的防备熟视无睹,走近他身边缓缓蹲下。
目光随着他一起低下,秦玉警告道:「你敢碰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根本就不是拿他当朋友,你喜……」
「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洛枭打断他的话,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倒是反问起他来。
秦玉被他不明所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又被问得一愣,嗤笑道:「你不喜欢?」
你不喜欢他,会那么折腾我?
那些年,他那般折腾他,不过是嫉妒他与温时澜的关係,报復他罢了!
忽然,秦玉脸色一变:「嘶,你脱我鞋干什么?」
惊慌下就要用脚踹他。
洛枭轻轻捏住他的小腿,控制住他不老实的脚:「我对他只有兄弟之情。」
「骗鬼呢!」
洛枭脱了他的鞋袜,问道:「伤的哪只脚?」
绊倒是装的,崴脚可是真崴,假戏总得掺着几分真的,不然可唬不住人,这是有凤来仪阁的前辈传授的秘诀。
所以,还真挺疼的。
明媚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洋洋洒落,林中春意盎然,微风和畅,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身影。
上辈子欢爱过后,他就喜欢将他揽在怀中,轻轻揉捏他的关节。
秦玉看着他,眼前的少年渐渐与印象中的男人重迭,这个人带给了他太多痛苦与欢乐,让他既痛恨他给的羞辱,又怀念他给的温柔,爱恨两难。
眼睛一酸。
他撇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踢了踢被他捏住的脚:「就这隻。」
洛枭捏着他的脚踝轻轻揉着:「就算是曾有过私情,也早就放下了。」
「自欺欺人,怂货!你连说都不敢说。」
洛枭轻声嘆了口气,轻无地化在了风中。
第12章
脚踝被轻轻揉捏着,一开始的酸痛渐渐消失,逐渐被极为舒服的温热覆盖。
秦玉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也在这里。」
一句话成功让秦玉被噎住,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死而復生这种事,原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谁能想到竟然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我是……你怎么也?」
「我也不清楚。」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教训冯麟远那晚。」
秦玉回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躲在假山阴影中的洛枭,原来从那天起他就已经知道一切了。
他气愤地一脚踢在他肩上:「那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耍我很好玩吗?」
洛枭顺势抓起他的脚踝,「我在你心里,就这般坏?」
就见珠圆玉润的脚趾微微收缩了一下,就要抽回去,被他抓着没得逞,气得莹白如玉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更显精緻漂亮。
秦玉又踹了他两脚,憋闷地骂道:「噁心,禽兽!」
「你很讨厌我?」
「我很讨厌你!」
「我待你不好?」
「不好。」
洛枭沉默了片刻,思索道:「初时,我对你是有欠缺,后来,哪样不是事事依你,有求必应,怎的就让你那般怨我?」
秦玉冷哼:"依我?你高兴了依我,你不高兴,我又能怎样?
总归还不是看你脸色过活,晋王殿下,您自个儿觉得您那脸色好看吗?
若不是为了意儿,我才不会答应与你纠缠。"
等下,意儿?!
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秦玉慌张得忙不迭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洛枭怕他摔到,赶紧接住他,将□□着双脚的他抱进了怀里。
秦玉顾不得那么多,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惊恐地盯着他:"意儿呢?你到这里来,那他怎么办?
他年纪小生母又柔弱,落进你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之中,他们俩还有什么活路?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保他们娘俩一世平安的!"
洛枭与秦玉回望,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灵魂吸出来:「这时候倒是想起你的意儿,你嫁了么?」
秦玉一哽,眸光颤了颤:嫁了,一半,死了。
提到那一晚,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似乎都有所忌讳。
秦玉闷声道:「我死之后,你做了什么?有没有找出凶手是谁,为我报仇?」
洛枭眼中陡然溢出寒光,抱紧秦玉:「凶手,你不是自裁?」
秦玉一愣,不可置信地笑了,他竟然会以为他是自杀?
「你傻了吧你!为了活下来,我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有点好日子过,我干嘛去死?」
洛枭抱着他的手紧了又紧,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融进怀里:「毒发身亡,却没有任何被下毒的迹象,我以为你……那一晚你到底吃了什么?」
「我还能吃什么?太渴了,我就喝了桌子上的合卺酒。」
洛枭皱着眉摇摇头:「那酒无毒。」
秦玉震惊:「无毒?我就是喝了那酒之后才毒发的,怎么会没毒?」
那他怎么死的?
「我不管,都怪你!谁叫你硬要逼我进府,若不是为意儿,我才不愿闯你那龙潭虎穴的晋王府,毒死我的保不准就是你后宅中哪一个蛇蝎夫人!」
洛枭皱着眉摇头:「不可能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