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枭来到秦玉身后,挽起他两侧耳边散落的长髮到脑后,用刚削好桃木簪轻柔挽好。
完事后,洛枭带着秦玉骑着马,下山回到猎场。
围猎已经进行到末尾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回归,场上堆满了众人猎得的猎物。
血腥味冲天。
那边卫兵正在清点猎物。
这边见到洛枭带着秦玉回来,众人纷纷侧目。
不约而同地有了共同的疑问:这两个人怎么走在一起的?
况且他们记得秦玉早上穿的不是这一身衣服,怎么连衣服都换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玉身上的衣服并不合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这就很引人深思了。
他们干了什么?
众人纷纷露出探究的目光。
三皇子看着洛枭空无一物的马,调笑道:「晋王世子身手过人,今日为何空手而归?」
这时立马又有人接话道:「哪里是空手而归,不过是猎物,与我们不太一样吧?哈哈哈……」
众人会意鬨笑着,别有意味地瞥向秦玉。
伴驾在皇帝身侧的晋王和秦太师当即眉目一沉。
秦玉愤恨得咬紧了牙齿,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说谁是猎物呢!
洛枭走到秦玉身后,悄悄握住他的手,将他掐着手心的拳头给鬆开,轻轻揉了揉被掐出红痕的柔嫩掌心。
这时太子却发话:「方才围猎中,秦二公子马匹受惊逃脱,本宫托枭世子代为照顾,尔等有何异议?」
众人顿时没了声。
递了梯子给秦玉下了台,洛桓向秦玉看来,温柔一笑。
秦玉却没忍住,向后倒退一步,贴在了洛霄的怀里,洛枭像是安抚似的,将他整个手掌握进手心里。
见他这样反应,洛桓眉头一皱。
秦简回头对穿着龙袍的陛下行礼:「陛下,微臣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陛下点点头:「秦爱卿去吧。」
秦简走向秦玉:「玉儿,过来。」
秦玉被他爹叫得吓得一抖,好像被发现什么了不得的隐秘一般,猛地将手从洛枭掌心扯了回来,向他爹走去。
秦简看着自家的儿子,扫了眼他身后背着的包裹,最后目光落在他脸上故意用长发遮盖住的指痕上:「你到哪里去了,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摔的。」
听到他说摔倒,秦简目光顿时严肃起来,上下将秦玉打量一遍,确定没有大碍后,目光再次聚集到他脸上的伤:「摔的?」
摔能摔出指痕来?
秦玉眼神飘了飘,他知道这个谎言太蹩脚,可是他不想说太多,敷衍到:「爹,我没事,只是轻伤,已经上过药了。」
祈求父亲不要追根究底。
明明知道他在撒谎,既然他不想说,秦简也不拆穿,话题转向另一个重要问题上:「你衣服呢?」
「刚才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被划破了,到山上寺庙换了身。」
此时,太子走了过来,看着秦玉背上的包裹问道:「玉儿,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秦玉有些紧张,躲着他挪了挪:「桃花。」
太子有些意外:「桃花?哪里来的桃花?」
「山上摘的。」
「摘桃花做什么?」
「胭脂。」
秦简和太子同时意外地挑了眉:做胭脂?
什么时候学的做胭脂,做胭脂干什么?
太子还不死心想凑近,秦玉依旧退缩。
太子的脸色不太好看:「玉儿,以往见面,你总要欢欢喜喜的跟着我后面喊我太子哥哥,为何今日如此生疏?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些不好的话?」洛桓的目光瞥向远处的洛枭。
秦玉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低眉顺眼:"太子误会了,不曾有人说过什么。
只是玉儿已经长大,不再是少时那个孩童,进国子监读书识礼,自然晓得尊卑有别,不敢贸然逾矩。"
这话太客套了。
洛桓神色一变,抬手想摸一摸秦玉的髮鬓,「玉儿摘桃花做胭脂,莫非是有喜欢的人了?告诉太子哥哥,是哪家姑娘?」
却被他避如蛇蝎一般躲开了:「没有。」
有也不告诉你!
告诉你难道要被你害死嘛?
太子表情一僵,忍不住往前逼近了一步。
却被秦简挡住。
两相对视一眼。
太子收敛锋芒,退了回去。
经过一番清点,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宣布:「三皇子殿下收穫大货三十余件,中货一百余件,拔得头筹。」
三皇子获得的猎物竟然敢比太子多,足以证明他的势力发展势头之强,已经可以在公开场合不避讳地与太子争锋了。
三皇子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得意之色尽显,还特意跑到太子身边挑衅:「还得多谢皇兄礼让。」
太子斜睨着他,冷哼一声。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人惊恐的惨叫声:「啊!救命啊!有老虎!」
野兽的咆哮声衝进场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隻吊睛白额大老虎,威风凛凛地巡视场中,攻击向人类。
场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和尖叫声不断。
「护驾!护驾!」
训练有素的禁卫军连忙拔刀护在了皇帝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