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洛枭惊愕地抬起头,不顾伤情,转身朝外边冲了出去。
晋王大怒:「孽障,你做什么去?给我回来!」
「驾!」洛枭骑上府中最快的一匹马朝城外疾驰而去,满脑子都是那句:「他要成亲……」
此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看了远去的洛枭一眼,走到晋王身边,感嘆一句:「此子,颇有您当年之风范。」
晋王转头瞪了他一眼:风范个屁!
城外郊区的官道上,一前一后两匹红棕色的骏马由远及近奔驰而来,马蹄扬起灰尘。
秦玉驾马走在前面,福安背着行李跑在后边。
正午,日光最盛。
二人路过一个茶亭,茶亭内此时不少跑江湖的在避阳喝茶,福安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对秦玉提议到:「少爷,日头太大,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喝些茶水再赶路?」
秦玉看了眼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路,四周荒山野岭,连土都被烤得干裂,可能再走十几里路也碰不到一个歇脚的地方,于是乎点点头:「好。」
他们停在凉亭前,店中小二忙迎了上来,笑得谄媚:「二位里面请,老六,快来将二位客官的马拉去秣了!」
此时,一个马倌点头哈腰地跑过来接过二人手中的缰绳,将马拉了走。
两个人刚跨进茶亭,亭子里的人都纷纷向他们看了过来。
江湖上鱼龙混杂,此时亭中休息的人又多,各式各样的人用各式各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这让初入江湖的秦玉不免有些紧张,将幕黎上掩面的白纱拉得更严密一些,挡住那些窥探的目光。
小二勤快地用布给他们擦拭着桌椅板凳,完事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二位客官请坐,请问要来点什么?」
秦玉思索了下,路边野店,估计也没什么好茶,将就一下,选个平常些的:「一壶明前龙井。」
清清亮亮的嗓音一响起,打量他的人眼神顿时一亮。
秦玉莫名其妙的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眼神更加锐利深沉了。
他有做错什么吗?
小二愣了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客官,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薄利多销,您要的龙井小店是有,但是明前这等珍品,小店没有。」
「那你有什么?」
「最好的只有雨前。」
「行,那就雨前。」
「您稍等。」
只听见有个大汉粗声粗气地嘲讽道:「青天白日的一个大男人作甚跟个娘们似的遮遮掩掩不敢见人,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人多口杂,真是舌长话多,他高兴怎么穿戴怎么穿戴,要得别人多加指点吗?
福安还想为秦玉打抱不平,但是被秦玉一把按住。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你不去惹事,不代表事不会来惹你。
秦玉和福安正在安稳的喝茶休息。
忽然有人上前来搭话:「这位公子好生奇怪,如何喝茶也不肯将你这帽子摘掉,不嫌碍事吗?」
秦玉看了一眼过来的人,一身江湖人打扮,看样子是个会武的,只是尖嘴猴腮,满目狡猾,目光不正还透着淫光,一看就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
那人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秦玉的正对面,丝毫不在乎此间主人欢不欢迎他,摆出十分不要脸的凑近乎姿态。
秦玉心中厌恶,想着编个理由打发他:「在下年幼时得了一场怪病,虽保下性命来,但是毁了容,满脸疙瘩,样貌奇丑,怕吓到别人,所以不敢贸然露面。」
那人露出可惜的神情,「嗓音身段都如此绝妙,却是个毁了容的。」
言语中的狎昵让秦玉感觉极为不适。
秦玉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放下碎银,拉着福安,匆匆就要走。
然后他们刚站起来,不知从哪儿飞来一个暗器打在了秦玉的幕黎上。
秦玉惊魂未定,头上的幕黎便已被打飞落地。
挽起固定幕黎的长髮散落,泼墨似的撒至腰间,白纱飘起后,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冰肌玉骨,明眸皓齿,朱唇微张,含烟藏媚的眸子里满是惊愕。
只听闻四周传来一阵阵抽气声,一道道惊艷的目光扎在他的身上。
有几道暗含侵略性的目光看得秦玉一阵心慌,极为不舒服,他匆匆捡起幕黎就要走。
方才那尖嘴猴腮的淫徒一看到秦玉的脸就眼睛发光,挡住了秦玉要离开的路。
「小公子别急着走啊!难怪乎,有人说长得越漂亮的美人越会骗人,小公子长得倾国倾城,却骗我说毁了容,该当如何赔罪?」说着就要伸手来摸秦玉的脸。
「滚开!」秦玉眉头一皱,往后倒退一步,避开噁心人的咸猪手。
「小公子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那狂徒还要得寸进尺。
福安凑到秦玉身边,眼带杀气:「少爷!」
秦玉知道福安的意思,是要招呼出秦府此次派出暗中保护他的那群杀手。
秦玉摇摇头,一个登徒子而已,不值得闹那么大阵仗。
秦玉想绕开那狂徒,离开此地。
那狂徒本还想伸手来抓他,突然飞来一把带鞘的剑打在那狂徒肩头,将那狂徒打飞出去,吓得众人纷纷闪躲,狂徒摔在桌子上,砸碎了一地桌椅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