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枭:「王叔原本是行伍出身,受伤才回到山中以打猎为生,尚有报国之心,我已经与他商议好,派人将他们接进晋王府。」
秦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洛枭回头看向他,眼神中露出疑惑。
秦玉扑进洛枭怀中,眼含泪水,满眼感动地抬头看着洛枭:「洛枭,你人真好!」
洛枭回抱住秦玉,眼神温柔似水。
见这二人无所顾忌,生怕他们会当街做出惊世骇俗之举。
龙岩痛心疾首地咳嗽了两声,提醒到:「世子殿下。」
这可还是在大街上!
扫兴!秦玉一个眼刀杀过去,转而对洛枭道:「接下来我们要住哪里啊?」意有所指地转回头瞥着身后那两个人:「带着俩土匪,英莲家肯定也回不去了,毕竟又不能将土匪头子带进人家里。」
龙岩的表情瞬间黑了起来,想上前却被司空图摁着胸膛拦住。
司空图对他们说:「我们在扬州城内有私宅,殿下可以带着秦公子暂住一段时间。」
秦玉愤恨道:「我才不住你们的破地方!」
有了依傍就是不一样,声音都大了。
龙岩嗤笑:「狗仗人势!」
「你骂谁是狗?!」秦玉撸起袖子就要跟他干架,被洛枭抱住。
福安也跟着撸起袖子上:「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家少爷客气点!」
龙岩眼中杀意瞬起,被司空图拦住,「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秦玉眼神斜睨过来,龙岩怼回去。
两道眼神相杀,电闪雷鸣。
「哼!」
同时撇开。
最后经过司空图打点,他们住进扬州城隐蔽角落里的一个院子。
管家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打开门锁推开门,带着他们往屋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屋子平时虽没有人住,但是时长有人来打扫,日常用具一应俱全,除了位置偏僻些没有问题,若是有缺损的,客人们大可来找老朽添置。」
司空图向四周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将准备好的银两交给老者:「多谢老人家照顾。」
老人拿着银两,笑着对诸位拱了拱手,「暂时没事情吩咐,老朽就先行告退了。」
司空图对老管家做了个送的手势:「老人家慢走。」
将老管家送了出去。
想来这座宅院先前的主人是个读书人,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格局布置得十分雅致,廊桥水榭,花坛盆景,点缀其间,院墙边还种着一丛翠竹。
庭中一棵枇杷树,枝繁叶茂,此时已经硕果纍纍。
龙岩好像化身为看护小鹰的老鹰,而羸弱的秦玉则成了他眼中可怕的洪水猛兽。
刚进屋子不久,龙岩就拉着洛枭下起围棋。
龙岩眼神极为不善地瞥了一眼秦玉,落下一子,意有所指地对洛枭说:「居必择邻,游必就士,人生如棋,理应黑白分明。」
洛枭落下一子:「百川东流,殊途同归。」
秦玉坐在大门口木质的走廊上,冷冷撇着正拉着洛枭下棋的混蛋,气不打一处来,他说的那些个话具体意思他听不懂,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绝对不是好话!
他捡起地上铺设的鹅卵石子,丢出去,砸树上的枇杷。
枝叶每一阵晃动,就会掉落许多熟透的果实。
秦玉对一旁的福安道:「去,把果子捡回来。」
福安应道:「哎,好嘞,少爷。」
福安挑了些好果子,洗干净后用盘子装着递到秦玉面前。
「少爷,洗干净了,您尝尝?」
秦玉看了眼盘子里的枇杷,挑了个个大滚圆的,在手里抛起落下,抛起落下。
他对下棋这种事情才不感兴趣呢。
最后一次将枇杷抛起,攥进手里:「福安,走!我们出去逛逛。」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得嘞,少爷,这回您可不能再把自己逛丢了。」
福安将手里的果盘放下,跟着秦玉跑出门外。
秦玉捏着枇杷,果子已经熟透了,皮很剥离,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皮就爆裂开来,露出白玉似的水嫩果肉,轻轻一吸,清甜的汁液流淌过舌尖,在嘴里瀰漫开来,心情好多了。
秦玉带着福安在扬州城内转悠,转悠来转悠去,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随着人潮走着走着抬头一看,到了有凤来仪。
青楼的生意晚上才热闹,白天则要沉寂许多,门口迎客的姑娘们都打着瞌睡,提不起精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扇子,甩着手帕,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他怔了怔,转头离开。
却被拉住:「这位小公子别急着走啊~」
秦玉被拉得一踉跄,转头栽进软绵绵的胸怀里。
女人调笑着抱住他:「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别害羞啊,来跟姐姐们一起玩。」
秦玉挣扎着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无果。
「放肆!」
一旁的福安一看这情况,立马横眉怒目要上前阻拦女人。
女人被吓了一跳,嗔怪地瞅着福安。
「福安。」秦玉用手势拦下了他。
将自己的脸从女人的怀抱里拔出来,还好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得太多了,麻木了。
女人一看见她的脸愣了下,惊艷道:「哟,好俊俏的小公子!快跟姐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