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当然也高兴,兴冲冲地向码头跑去,准备给自己兄弟接风洗尘。
结果跑一半的时候,忽然嘴巴被人从身后捂住,然后眼前一花,就被人扯到一棵大树后抵住。
看清眼前的时候,正对上洛枭深沉的双眸。
洛枭将他抵在树上,眼神凌厉:「楚兰溪是怎么回事,香囊又是怎么回事?」
第58章
秦玉一脸无语地瞪着他:「关你屁事!」
洛枭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眼中毫无笑意:「老实交代,要是不听话,我就在这办了你。」
秦玉眉毛一挑,抬脚对他腿上踹了一脚。
「你是人不是!我与师兄自小青梅竹马长大,感情深厚,赠他香囊又如何?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青梅竹马啊,谁还没有了?」
「好一个感情深厚,那我呢,今日端午,你有何物赠我?」
「你堂堂晋王世子,身份尊贵,缺什么?我的东西哪里配得上你?你找旁人要去!」
他要走,又被洛枭强行拉了回来。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秦玉一怒之下从小臂的暗袖里抽出匕首向他挥去,将他逼退一步后,将匕首尖抵在他的胸口。
洛枭垂眸扫了眼胸前的匕首,眸中异光闪过。
「我给你这把匕首,是让你防身的,不是让你抵在我心口上。」
「我是在防身啊,现在最要防的不就是你么!嗯?」
两人僵持不下。
不远处树下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爷爷,我先来!」
「先给我点!」
「唉,好好好~」
鬚髮皆白,身体健朗的老者手中端着碗,身边围绕着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
老者笑容可亲地哄着乱蹦跶的孩子们,「孩子们,都别急,都别急啊,排好队一个个来。」
孩子们一个个排好队,等着老者用手上的毛笔给他们的眉心点上一点朱砂。
每点一个,老者都要和蔼地祈愿一句:「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这里人这样多,一点也不安全,拉拉扯扯保不准就要被人看到。
秦玉收起匕首,平復了一下情绪:「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跟时澜同游的事情?父亲不曾带我进宫,我怕你知道后会想太多,所以不曾告诉你,恰巧时澜邀我同游,我便来了。」
「我问你了吗,不用跟我解释,我们有什么关係?你爱跟谁玩跟谁玩,你就算跟他滚到床上去也跟我没关係。」
这话听着太过刺耳,洛枭脸色一变:「鸢鸣!我与时澜关係已经说清楚,是你亲耳所闻,你不能怀疑我。」
「谁怀疑你了,你的事情我毫不关心,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别拦着我,让开。」
「鸢鸣。」洛枭拦住他不肯放。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秦玉摸了摸自己腰间:「我身上还带着一个香囊,你若是想要便送给你。」
哪有缠着人要礼物的,他喜动,身上本就不喜欢带太多东西,东送送西送送不剩啥,只是今天端午身上带了一个艾草香囊,他若是要,就给他好了。
洛枭眉头微拧:「你送过他的东西,我不要。」
秦玉哽住,这么难应付。
这时一群孩子欢天喜地地从他们面前跑过,一个个眉间都点着小小的一点朱砂,手中拉着纸鸢。
嘴里嚷嚷着:「哦~走喽~放风筝去喽!」
欢声笑语不断。
秦玉顿时有了主意,转身向老者走去。
老者正要放下笔和碗,突然一隻手伸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他手中沾着朱砂的毛笔拿走。
年纪大了,反应也慢。
他转过头,眯着昏花的老眼寻找过去,就见一个少年瘦削的背影。
秦玉拿了笔回来找洛枭:「你不是要礼物吗?诺给你一点朱砂,助你驱邪避煞。」
他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然后拿起手中的朱砂笔在他眉间点上一点朱砂。
眉眼间的清冷似被这点朱砂融化,眉骨冷峻的起伏也被抚平柔和下来。
他捏着洛枭的下巴端详半天,最后讚嘆一声,「啧,好一个清新俊秀的俏郎君。」
然后眼珠子一转:「叫爷爷!」
洛枭眉头一皱,轻斥一声:「放肆。」
然后搂着他的腰将他拉进怀里,对着他嚣张跋扈的唇就吻了上去。
秦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旁边的老爷子老眼昏花瞅了半天才瞧清楚这两人是在干什么,等他瞧清楚,吓得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口中连连念叨:「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怎可当众行此羞耻之事!」
秦玉轻笑,拉着洛枭躲进树荫里。
洛枭将他抵在树干上,不让他有任何退路,吻得更深。
直到秦玉有些缺氧,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微微推开,「差不多了,我哥他们还在等着,一会儿该等急了。」
洛枭眸色深沉,从怀中掏出一根五色彩绳来,拉起秦玉的手就要系在腕上。
秦玉忙拦住他,「我不要,小孩子才系的,给人看见惹人笑话。」
洛枭手中系彩绳的动作继续:「十六,不是孩子又是什么?」
「我十六,你不也才十七,跟我这充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