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终于脱单了!」
他万分高昂地喊完,转头一看,只见汀野淡漠地哦了声。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
「恭喜。」汀野问:「所以对象呢?」
藩何乐滋滋:「椒妹,她今天晚上有实验课,没来。」
椒妹……
外号喊太久,汀野想了好半天才记起这位姑娘的本名:「胡椒?」
藩何春风得意:「对,怎么样,我厉害吧?」
众所周知,胡椒的性格是那种外娇内强,表面上柔柔弱弱,说话讨男孩喜欢,然内在却比谁都要狠辣强劲。
在汀野店里算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难以驾驭更难深交。
汀野欲言又止,心里大概能猜到胡椒的想法,不完全确定但肯定有几分倾向,那就是藩何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太憨实了。
在老实人手里不容易吃亏,但这是别人的私事,汀野不好多说,只能道一句:「恭喜。」
藩何可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拉着汀野扬言要喝一杯:「也祝你早日脱单,寻到良人。」
汀野轻轻跟他磕杯,一饮而尽。
「说真的,你跟这么多顾客打交道,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汀野捏着空杯,认真想了想说:「离别总胜于团圆,团圆总败给时间。」
「大文豪啊你。」藩何有些嫌弃,无所谓地摆手,并不放在心上:「那我肯定不会走到那一天。」
第25章 谢哥哥,想要几瓶?
谢书荣说替他去医院看人就真的天天往医院跑,什么时间段都有,只要他人到医院了就总会拍那么几张照片过来。
彼时汀野正在导员办公室续请假条,他点开照片,谢书荣大概是有备而来,因为那几张照片像在拍写真。
汀向阳脱掉了穿了几年的蓝白条纹病服,换上了一件非常艷丽的公主红裙,轻薄纱麵包了一层又一层,瘦小的肩膀上撑着半边蝴蝶结,手里还抓着一隻损坏了的骯脏玩偶。
小姑娘眼尾下的伤疤被化妆师描上了荆棘花,唇妆略重,像个凶恶的、又带着点死亡气息的乖小孩。
XSR:拍了一套黑暗系的地狱神。
除了写真照片外,还有其他随意抓捕的瞬间,汀向阳非常喜欢脸上的荆棘花,以及左肩上那块巨大的蝴蝶结,换衣服的时候一直在笑。
汀野把这些或邪恶或乖巧或开心的照片全都存了下来,做完这些才敲字回復。
野风也向阳:医院准你们这么折腾病房?
XSR:【语音】
汀野点开,汀向阳稚嫩的声音通过冰冷的机器传达出来。
「谢哥哥说,我们小孩姐的事少打听。」
汀野笑出声,嘀咕了一句:「兔崽子。」而后按着语音键说:「告诉你谢哥哥,背叛组织可是要罚款两百根棒棒糖的。」
对面隔了会又来一条语音,前一小段都是汀向阳的笑声,到后面她才张口说话:「谢哥哥说,他愿意当组织的大哥然后可以赔四百个棒棒糖给你,看组织高层乐不乐意。」
「你们两个搁这策反我呢?」汀野:「组织命他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
医院那边笑疯了。
导员也快疯了,他终于打发完其他几个班的同学,招呼着把最不愿面对的人给喊过来:「汀野。」
汀野收起手机:「黄老师。」
「你还要请?」黄老师看着他递过来的长期请假条,额头就一个劲地疼:「这才刚开学没多久,照你这个进度请下去课都不上了?」
汀野心说刚开学个屁,人新生都快成老生了,面上却开始装:「黄老师,我这情况您是知道的。」
「谁家好孩子需要担这么大的责,但凡我……」
黄老师一看他低头捏手腕的样子就知道这玩意又开始了:「请请请……」
黄老师利落签字,滑着滑鼠在电脑上点通过审核,嘴里止不住念叨:「你爸也是,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竟一点不心疼。」
「对了,你妹妹身体怎么样?」
汀野还低着头,嗓音略沉:「老样子。」
黄老师把请假条递过去,长嘆一声,张着嘴似要说些什么,汀野在一旁安静等着,却等来了一句:「万事顺意。」
他愣了好半晌才回答:「谢谢黄老师。」
出了学校已是中午,汀野在一家麵馆里落脚,简单填一下肚子。
手机里是谢书荣发来的一个『收到』表情包,在回復组织高层叫他滚回来的命令。
汀野点了碗三鲜面,吃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暴饮暴食了,上次放肆是什么时候来着?
印象里,也就是迎新晚会那天。
谢书荣陪他吃的那顿火锅。
不过也算不上多放肆,因为那天的伙食都被谢书荣拦住了,虽撑但还能吃,根本没达到他以往进医院的程度。
分神之际,汀野被面烫到了舌头。
他斯哈地吐出来,腾然而起的热雾迷了眼,莫名地,汀野觉得这碗三鲜面难吃极了,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难吃。
明明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挑剔味道,不管是什么食物都不会。
汀野喝了口水,半天没动静。
原来人忙的时候,也不全是靠吃东西来抗压的,因为大多数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来给你发泄。
这碗面算是汀野间歇性暴饮暴食以来,第一次没有吃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