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想要保护你们的意思,不要本末倒置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牌局。
……
言礼在选手室里睁开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卡厄斯站在他身侧,撑着下巴笑着看他:「真温柔啊,你还安慰了那个孩子呢。」
「一点也不温柔。」言礼活动了下脖子,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如果我真的温柔,那就应该在比赛结束之前让他振作起来。」
「但我并不希望我的敌人重新燃起斗志,我只有在赢了之后,才有空发挥我多余的同情心。」
卡厄斯好奇地打量他:「为什么?」
言礼面无表情:「因为我也有不能放弃的愿望,所以不会做自找麻烦的那种事。」
卡厄斯思索片刻,似乎是觉得困惑:「但你还是询问了他的愿望,并且给了他一些有用的建议。」
「因为我稍微有点高兴。」言礼有时候也拿这个好奇心格外旺盛的神明没有办法,难得诚实地回答,「对我而言,如果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单单是为了让神明高兴才努力战斗的话,会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一点。」
「至于为什么多说了两句……」言礼摸了摸脑袋,「你就当是,我们人类就是这种会对种族不同,但处境类似的傢伙投射感情的古怪傢伙好了。」
他低下头自嘲般笑了笑,「明明自身难保。」
卡厄斯笑容不变:「这一部分我也并不讨厌。」
言礼抬起头,恢復了一贯的表情:「好了,根据礼尚往来的原则,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你回答。」
「我还在想你怎么会这么老实表露自己的想法。」卡厄斯嘆了口气,「原来是打算和我做交易。」
「也不用这么无情吧?哪怕你就这样问我也会回答的。」
「习惯了。」言礼挠了挠下巴,「我对于不太熟悉的人习惯用『钱货两讫』的做法。」
「我想问的是,你每一次找的眷属都会这么被针对吗?」
「没有啊。」卡厄斯笑眯眯地回答,「这还是第一次。」
言礼露出微妙的神情:「难道我的长相在大部分外星智慧生物眼里都相当讨厌吗?」
「怎么会呢。」卡厄斯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你是我第一次找到的眷属,所以也是第一次被这么针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诸神相当认可我们的实力的证明。」
言礼嘆了口气:「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这种高调的做法。」
随后他露出狐疑的表情,「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找眷属……之前你都只看着吗?」
「还是他们之前没叫你,从来都是搞六神的牌局?」
「嗯……」卡厄斯露出了一点苦恼的表情,「这里面稍微有些缘由,恐怕得从头说起。」
他一抬头,言礼已经拉过了选手间的椅子坐下,看样子不说完他是不打算出去了。
他对上卡厄斯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整个牌局应该不止这里一个选手室吧?」
「现在出去肯定还会被其他人堵住,我先在这里躲会儿好了,你可以慢慢说。」
卡厄斯漂浮在半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从诸神的诞生说起吧……」
言礼愣了一下:「要从那么久远的故事说起吗?」
卡厄斯笑了起来:「听故事的时候要耐心点,小鬼。」
「我以前从来不参加他们的游戏,但他们每次都会以『七神』的名义举办牌局。」
「我想即使我从不参与,他们也挂上我的名号,大概是因为我们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七神之一。」
「但我之前就说过,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神。」
言礼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最本质的区别,就要从诞生说起——我见证了诸神的诞生。」卡厄斯笑眯眯地撑着下巴,「你稍微想一想诸神的权柄就能意识到了,除了我之外,无论是智慧、爱还是战争这些东西,都是智慧生物诞生之后才存在的。」
「而混沌是物质诞生之前的状态,我比他们更古老一些。」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简单来说,我和小鬼头们玩不来,也不觉得这样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言礼微微点头:「年纪大了确实会缺少一些世俗的欲丨望。」
「嗯?」卡厄斯露出微笑。
言礼飞快转移了话题:「啊,但是你这次参加了?」
「没错。」卡厄斯露出愉快的笑脸,「你真该看看他们见到我出现时候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
「用地球人也能理解的方式比喻的话,就像是……」
卡厄斯身上的黑石闪烁了下光芒,他思索着说,「就像是地球人结拜的时候给关公倒酒,说关大哥先喝,结果关公真的拍马赶到说『干杯』,差不多的场景吧?」
言礼:「……」
这什么奇妙的比喻。
卡厄斯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比喻句有问题,笑眯眯地补充:「虽然确实是你自己邀请的对方,但还是会吓一跳吧?」
言礼的坏心眼蠢蠢欲动,他微微露出笑脸:「也可以说是小朋友们自己组织出去玩,礼貌邀请了隔壁家里蹲叔叔,谁知道对方居然真的跟上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