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礼收回目光,看向那扇门:「我该跟你告别吗?」
「看来某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了。」卡厄斯酸溜溜地说,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么,你想要跟我告别吗?」
两人目光触碰,时间都仿佛安静地停滞了一会儿。
言礼率先扭过头:「那么,我先回地球了。」
他按下门把手,安静穿过了那道门。
再睁开眼的时候,言礼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床上,他揉了揉眉心,先确认了下日期——日期倒是没变,还是同一天,只是他之前煎鸡蛋是为了做早饭,现在已经到了晚上,看来时间也不是毫无更迭。
他站起来,确认了一下自己房间有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不是厨房里的煎锅还没刷,他眉心的黑石也还在,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他沉默片刻,打开笔记本,把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之前和诸神对战的时候,死神透露了一些他们观测到的地球未来会遇到的灾难,总之先开个文檔记录下来。
原本他的未来规划是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但现在……
他不得不重新规划了。
要成为有资格扭转人类历史走向的傢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毕竟现在他也只是个马上要开学的大学生。
言礼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打开新闻频道,确认地球现在有没有什么牌局残留的异常,一边用文檔记录着什么。
诸神的愿望要到关键时候再用,现在得先自己努力。
他似乎完全把牌
局抛到了脑后,直到三天后,他收到了一个古怪的快递。
言礼十分确信自己没有任何快递需要收取,他疑惑地问:「发件人是谁?确定是给我的吗?」
「发件人是『牌局主办方』,好像是什么游戏活动的奖品,应该是你的,你是不是忘了这事了?」通讯对面的工作人员十分笃定,「他们这种活动一般发放奖品都很慢的啦!忘了也正常。」
言礼愣了一下,忽然有种奇妙的预感,他点了点头:「那就送过来吧。」
「对方说不能走量子传送通道,包裹上写了,你得自己来取。」工作人员那边听起来十分忙碌,「不会是什么活物吧?」
「你自己取还是我们送上门啊。」
言礼沉默片刻:「……送过来吧。」
他隐隐有了猜测,但又觉得不至于那么不靠谱。
快递送来的十几分钟显得那么漫长,他打开门,目光落在工作人员抱着的小箱子上顿了顿——这个大小似乎和他的猜测不符,而且上面还打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
工作人员一边填写单子一边问:「要拆开确认吗?」
「……不了。」言礼谨慎地拒绝,生怕拆开来以后会蹦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礼貌告别了工作人员,言礼才端详着眼前的礼物盒子。
他现在其实稍微有点后悔,因为听见和「牌局」相关就收下了,但仔细想想,万一是其他选手找到了地球来找麻烦,或者是神明反悔……
他正思考着,礼物盒自己跳了一下。
仿佛是里面的傢伙不满意言礼的无视,努力蹦跶彰显了一下存在感。
言礼:「……」
他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好奇心吗。」
礼物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言礼的动作顿了顿,虽然他稍微放下了心,但还是没有要过去打开它的意思。
「我认为对未知白痴警惕,是我远离一些危险和诈骗的优势。」言礼眼中带上些笑意,「你现在难道是出不来了吗?」
「怎么可能?但这可是礼物,不该你自己拆吗?」卡厄斯的声音从礼物盒里传来,「快点,过来,把我拆开,你还在想什么?」
「在想拒收的可能性。」言礼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蹲下来,老老实实打开了这个礼物盒,「你是怎么把自己塞到这么小的……」
言礼卡壳了。
他难得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滞,恢復过来之后带上几分难以言说的无言,他撑着额头,长长嘆了口气。
礼物盒·卡厄斯还在发出声音:「这和我想像中你收到礼物的表现完全不同。」
「真过分,我可一直等着呢。」
「明明只要你念出我名字的音节,我就能感应到,结果整整三天你一点都没有提起和我相关的事,甚至儘量避免了摸到黑石,人类,你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
卡厄斯说着说着似乎都有些幽怨,「就算这一回合是我认输好了,你赢了!我主动来找你了!」
言礼用力按了按眉心:「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坏心在心,特地来恐吓我的。」
卡厄斯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出意外撞到了纸盒:「我哪里恐吓你了?」
言礼抬起眼:「一般来说,在盒子里装一个脑袋,就是恐吓的意思。」
眼前粉红色蝴蝶结被解开散落在一旁的礼物盒里,放置着卡厄斯的……
头。
这个礼物盒只有脑袋大小,里面也真的只有一个脑袋。
脖子往下都是黑雾。
卡厄斯像是真情实感的疑惑:「不对吗?地球上不是有种说法要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我还绑上了粉红色绑
带。」
言礼:「那你再重新搜索一下把头给别人送过去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