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子,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小杌子上,脚上都拴着小孩手臂粗的铁链子,听闻动静回头看,见赵连娍二人,不由都呆住了。
她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陌生人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赵连娍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她们比她想像中状况要好一些,衣裳穿得整齐,头上虽然没有首饰,但髮丝也绾起来了,看着并不脏乱。
再仔细看,坐在床上的那个,穿的衣裳材质要好一些,容貌上佳,脸色苍白病态,显然是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因为消瘦,一双眼睛也显得尤为大,却空洞无神。
坐在小杌子上那一个,容貌普通,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婢女,看见他们二人便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你们是谁?」
坐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回神,开口问了一句。
「我知道沈全璋是冒充的,而你是沈家的千金。
我可以救你,出去之后,我带你去官府,你可愿意作证,指认沈全璋小厮的身份?」赵连娍开门见山地开口。
那女子激动地落下泪来,手掩着唇连连点头:「我愿意,愿意的。」
「可是这铁链解不开。」那婢女紧跟着说了一句。
李行驭瞥了赵连娍一眼,这女子手无寸铁,倒要看看她能打算如何解救这二人。
赵连娍没有言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铝金瓶,拧开盖子,将一些无色透明的液体倒在沈家姑娘脚踝处的铁链上。
李行驭眉头微挑起几许意外,这女子竟然有融铁水?
这种水十分珍贵,极难提取,浇灌在铁器武器上,会让铁变脆,一触即断,对敌时能起大作用。
整个大夏也没有多少,几乎都在他的私库里,她怎么会有?
「我叫赵连娍,你叫什么名字?」
赵连娍看了沈家姑娘一眼,口中询问。
「我叫沈良娟。」
沈良娟对她自报姓名受宠若惊,她在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以为这辈子到死也就这样了。
从未想过,会有人蹲在她身前,告诉她名字,问她叫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赵连娍没有再说话,等了不过半刻钟,她曲起指尖在铁链上被液体浇灌过的地方一弹,铁链应声而断。
赵连娍扶起沈良娟:「走。」
沈良娟被她扶着往外去,还忍不住回头看断开的铁链,她内心震惊不已,久久回不过神来。
「姑娘,也救救奴婢吧!」
那婢女见他们要走,忙跪下磕头。
赵连娍站住脚回头看了看,歉然道:「抱歉。」
融铁水是父亲在战场上缴获的,也就这么一瓶,刚才已经去了一半,以后或许还有用处,她不能浪费在不起作用的人身上。
虽然这婢女看着很可怜,但她不是妇人之仁的人。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那婢女拼命磕头。
赵连娍硬着心肠扶着沈良娟往外走去。
沈良娟在甬道间左看右看,喜悦又害怕,心绪复杂,压根儿没有留意婢女如何。
就在赵连娍暗暗摇头时,后头忽然传来「镗啷」一声,是金铁交鸣之声。
她不由回头去看,就见李行驭持剑而立,已然砍断了那婢女脚踝处的铁链。
那婢女再次跪下,连连磕头谢他,他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将剑归了鞘,抬眼淡漠地看向赵连娍。
第26章 先发制人
赵连娍对上他乌浓的眸子,瞬间转开目光。
她可没忘了方才在外面,李行驭是如何像捏死一隻小鸡一样捏死那个婢女的,这会儿竟然「善心大发」?
她反而觉得不对劲。
四人都没有说话,快要出甬道时,赵连娍自觉停住了脚步。
李行驭自她身侧挤上前。
赵连娍手背触碰到他硬邦邦的腰牌,她抬手想躲开和他的触碰,可那腰牌好像没繫紧,滑落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见李行驭抬手轻磕了一下墙壁,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她没有打扰他,默默将那块腰牌收了起来。
李行驭倾听了片刻,脚下往前一探,踩动机关,眼前的墙壁缓缓打开了。
赵连娍拉着沈良娟出来,看见屋内的人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十四,这才鬆了口气。
「带走。」
李行驭吩咐。
赵连娍新月眉微皱,李行驭要十四带走沈良娟?
她扯住即将被十四拉走的沈良娟,皱眉看向李行驭:「大人,这是我要的人。」
李行驭侧脸叫甬道中透出的光亮映得忽明忽暗,他抬眸扫了赵连娍一眼,目光幽怖森然,宛如地狱来的修罗。
赵连娍心剧烈地颤了一下,下意识鬆开了手。
十四一手一个,拉着沈良娟和那个婢女出门去了。
李行驭朝她露齿一笑,手握剑柄抬步跟了上去。
赵连娍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倘若她开口阻拦,她毫不怀疑下一刻李行驭便会抽出剑来给她一下,毕竟这厮杀人如麻。
但她不甘心!
她提心弔胆好不容易救出的证人就这么被李行驭抢走了,简直欺人太甚。
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李行驭的那块腰牌。
原本想出去就还给李行驭的,现在看根本不必要了。
她抬手利落的将那块腰牌扔到了被褥之上,床上毕竟躺着个死人,她不敢多作停留,做完之后立刻抬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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