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她?」赵连娍不由问。
「夫人。」云燕抬起头:「他是陈家的长子。」
赵连娍怔了一下:「陈家?陈韵倩?」
「对。」云燕点头:「他是陈姑娘的兄长。」
「陈家的长子?我怎么从未听过?」赵连娍蹙眉:「陈谏官处处谨慎,竟有这样一个儿子?」
她和陈韵倩不熟,但也认得,之前未曾听说过她家人口。
而且,陈良平身为谏官,自然要处处周正,以身作则,他的儿子,怎会如此不堪?
「夫人有所不知。」云燕道:「他是陈谏官的元配妻子所出,那时候陈谏官还是个读书人,他高中之后,元配因病去世了,后来才娶的如今的夫人。」
「那陈韵倩就是回来这个夫人所出?」赵连娍明白过来。
「对。」云燕凑近了些,小声道:「陈夫人对这个不是的亲生的长子宠溺的很,好在陈谏官还是有分寸的,陈福长虽然闯过不少祸,但都不是大事。
奴婢还听说这陈福长对陈夫人母女也很好。」
「所以,他是为了给陈韵倩出气,才找上我?」赵连娍又看了陈福长一眼。
「应当是。」云燕点头。
赵连娍忽然扭头打量她:「你从何得知这些事?」
云燕每日不是跟着她就是跟着小葫芦,哪里会知道这么多外面的事情?
她更觉得云燕不简单了。
云燕一时语塞,顿了片刻才道:「那日和十三閒聊陈姑娘时,听他说起。」
她是国公爷的人,自然知道这些,朝中官员家中的人和大概的事情,国公爷几乎都是了如指掌的。
她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汗,认出陈福长时,她只顾告诉夫人陈福长的身份了,倒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夫人面上看着不动声色,心里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赵连娍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是不信的,甚至更怀疑她是李行驭的人了。
「让开,让开!」
几个衙役跑了过来,门口围观的人忙让开一条道。
衙役们上前,将赵连娍等一众人围在中央。
「哥哥,哥哥……」陈韵倩从衙役们身后挤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扑上去摇晃陈福长:「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赵连娍垂眸瞥她,陈韵倩叫来了京兆尹的人,还来的这么快,想来方才就在附近盯着。
陈韵倩哭着哭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在陈福长鼻子下试了试。
场中顿时没了别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她,等她说出陈福长的情形。
「哥哥……」陈韵倩心慌的又试了试,抬头看那些衙役:「怎么没有呼吸?」
她是有些恶毒,也厌恶赵连娍,但到底未出阁,还是个小姑娘,胆子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她只想让赵连娍身败名裂,要死也是让赵连娍死,怎么也没想到陈福长会送命。
见陈福长没了呼吸,她一时脸都白了。
一个衙役俯身去探陈福长的鼻息,侧头看向其他人,摇了摇头。
赵连娍不由与赵玉横对视了一眼。
立刻有衙役去查看另一个倒地不醒的人,看他有没有呼吸。
「这里是什么情形?」京兆府尹邹向群从外头走了进来。
听传言说这边出了人命,必然不是小事,他便赶紧赶了过来。
「大人,这里出了一条人命,一个重伤不醒,还有两个折了骨头。」立刻有衙役禀报。
「是国公夫人?」邹向群看到赵连娍,心里跳了跳。
他可是知道,李行驭对赵连娍上心的很,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都那样肆无忌惮的宠着,为了赵连娍还特意接了镇国公的爵位,就为了让赵连娍成为国公夫人,好叫旁人不敢欺凌赵连娍。
「邹大人。」赵连娍朝他敛衽一礼,拉了拉赵玉横。
「邹大人。」赵玉横拱手。
「这位,是夫人的兄长?」邹向群看向赵玉横。
平南侯府少爷实在是多,他有时不大能分清,不过看眼前这位的装扮,是个武将,当是三少爷?
「是我三哥。」赵连娍浅浅回了一句。
邹向群点点头,朝着旁边的衙役挥手:「将受伤的这三个人,先送医,你领着一个小队去,守着他们。」
「是。」一人奉命带人去了。
「国公夫人,不知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邹向群酝酿了一下,才开口询问赵连娍。
赵连娍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陈韵倩愤恨地道:「邹大人,他是杀人犯,依着规矩,审问的话该到公堂上去说,您在这里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咬牙指着赵玉横,脸色一片苍白。
陈福长死了,父亲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母亲早和她说了,她以后要依靠的,当然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她可以算计陈福长,利用陈福长,把陈福长养废,但万万不能要陈福长的命,毕竟父亲对这个嫡长子还是看重的,而且也可怜他没有亲娘,所以平时多有纵容。
「本官办案,自有规矩,不劳陈姑娘费心。」邹向群皱眉,两手背到身后回了一句。
他一个朝廷命官办事,哪里要陈韵倩这个黄毛丫来指指点点?陈韵倩的姿态让他很不悦。
另外,事关赵连娍,他不问清楚了,万一李行驭计较起来,他要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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