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韶平被吓着了,一时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什么来,缓了片刻,他才带着哭腔道:「主子,现在赵姑娘还活着的事情瞒不住了,您是不是该想想要如何给陛下交代?」
欺君可不是小罪啊!
「随父皇如何处置。」朱平焕闭上了眼睛,只要不死,他终究还是会将赵连娍捉回来的。
*
马车停了下来。
赵连娍透过马车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正看见「明月院」三个大字。
「那个……」她躲开李行驭伸过来的手,垂眸小声道:「我想回平南侯府。」
终于出来了,她总算重获自由了,和李行驭也该分清楚了。
因为一直抱着和离的心思,她对镇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而且,她如今有休书了,她不是李行驭的妻子了。
「我派人送消息去了,岳丈和岳母他们很快便会来看你的。」李行驭将她缩回去的手硬拉了过来,握在手中。
她手有一些些凉,放在手心软软的,像一捧水,随时都会从指缝中流走一般。
「我想小葫芦了。」赵连娍将手往后抽了抽,没能抽回来。
「小葫芦也会和他们一起回来。」李行驭起身:「我们先进去。」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敢拒绝。她心里对李行驭的惧怕还在,也知道他虽然这会儿看着一派清润,可一翻脸,就是另一种光景了。
李行驭看着她疏离又警惕的模样,心里窒了窒,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一把将她抱起,下马车进了院子。
他不能忍受赵连娍再离开他。
云蔓几人每日都将院子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只是因为李行驭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她们盼着赵连娍早点回来。
如今,赵连娍终于回来了。
云蔓几人忙着开门,又在后面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看李行驭的背影。
因为李行驭的缘故,她们不敢开口打扰,仔细辨认了一下李行驭怀里的身影,确定是自家夫人无疑了。
「云蔓,真的是夫人回来了吗?」云蓉不敢置信,手掐着自己的脸,只怕自己是在做梦。
「是,是真的。」云蔓红着眼圈点头。
「太好了……云蔓,太好了……」云蓉连着说了几遍「太好了」,挽着她的胳膊忍不住喜极而泣。
外面都传夫人死了,她在出去采买听见人家议论,还和一个妇人打了一架。
她就知道,她家夫人福大命大,福气还长着呢,果然夫人活着回来了。
云蔓也跟着抹眼泪。
云燕在一旁看着,也是满心喜悦,但仔细看她眼底,终究是藏着一抹忧伤的。
「来。」李行驭将赵连娍安置在床上,迭了薄被子塞在她后腰处:「这样舒坦么?要不要再来一条?」
「不,不用了。」赵连娍偷眼瞧他。李行驭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之前,李行驭对她好都是想和她欢好,但也没有这么殷勤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都快要临盆了,李行驭不会是还想和她……
「娍儿。」李行驭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抬手去抚她脸,乌浓的眸底情绪复杂浓烈。
他想将真相告诉她。
「别。」赵连娍吓得往后躲了躲:「我……我只几日就要生了,你不能……」
李行驭怔了一下:「你……我不至于这么禽兽吧?」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就是他从前做的混帐事,给赵连娍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样一来,他更不敢和她说,他就是季佑的事了。
赵连娍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那谁知道啊,毕竟你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李行驭深吸了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有东西给你。」
「不用了。」赵连娍弱弱的拒绝了。
她可是要和李行驭划清界限的,都已经拿到休书了,就不要李行驭的东西了,免得又和他纠缠不清。
李行驭不容她拒绝,将放在小几上的妆奁盒子捧到她跟前。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赵连娍忍不住摸了摸那个妆奁盒子,这里面都是她用心血换来的银子,李行驭当初不许她带走,她可心疼了好些日子。
现在,李行驭终于愿意讲理,将这些东西都还给她了吗?
「还有这些。」李行驭将一串钥匙递给她,另外还有一个楠木包铜角的匣子。
「不用了,不用了。」赵连娍连连摆手,乌眸中满是拒绝。
李行驭这是?拿东西补偿她这些日子吃的苦?那一定都是好东西,但就像新婚夜李行驭给她的那一箱金首饰一般,她可不敢要他的东西。
她只拿自己该拿的。
「你不问问这些是什么吗?」李行驭举着那串钥匙对着她。
赵连娍摇摇头,她真不想知道。
「是我库房的钥匙,盒子里是金票。」李行驭将那串钥匙硬塞在她手中:「以后,都归你管。」
赵连娍拿着那串钥匙,跟烫手似的,不知道往哪扔,左看右看放在了床沿上:「使不得,使不得,我不会管那些。
我有银子的,你看……」
她说着,拉开妆奁盒子的抽屉,银票一下弹了出来,她眼睛不由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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