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了。」
萧玘合上了已经发烫的电脑起身，手肘险些将桌角的书蹭下来。
他的书真是太多了，大都是这些天从研究院带回来的，每天要翻看好久，电脑上找到的资料更是难以量化计算。
萧玘走到门口的时候，慕凛拉住他：「别这么辛苦了，我们……来日方长。」
也许，这句话他早就该说了。
纱布略显粗糙的质感令萧玘意外，他垂眸看向手掌，不由得一怔，慕凛竟然是用右手牵了他。
「好，来日……方长。」
萧玘略微颤抖地声线中带着一丝释然，他可以暂且放下心来了。
「走啊~赶紧洗洗睡吧！」
今晚是这段时日以来最美好的夜晚了，慕凛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地流水声，心情莫名美妙了许多。
萧玘回来的时候，看他还没有睡意，便到走到墙角的书架前，问他：「我给你读个睡前故事好吗？」
「好呀！」慕凛腾地坐起来，把枕头立在自己背后，还把殷勤地把萧玘的枕头也摆好，并给他掀开了被角，只等着他上床。要知道，为了庆祝关係缓和，他可是赶在萧玘出来之前把他那一床被子给收起来了呢！
这就意味着，他们俩马上就要坐在同一个被窝里面，分享同一个睡前故事啦！
想想都开心！
「那就……《Andersen’sFairyTales》，《安徒生童话》？」萧玘选了一本他小时候白流霜给他读过的书。
不过，他听了之后反应平平，还跑去他爸书房里看那些物理学的东西，白流霜也就没有再给他讲下去了。
「好。」一听是英文的，慕凛其实有点心里犯嘀咕，要是有趣点，那就是睡前故事，要是枯燥乏味还晦涩难懂，那就是「催眠曲」，「听不懂的地方，你要给我翻译哦。」
「嗯。」时间太过久远，萧玘也不知道该给慕凛念什么，索性照着翻译下来，让慕凛自己选：「《GreatClausandLittleClaus》《小克劳斯与大克劳斯》、《ThePrincessonthePea》《豌豆上的公主》、《Thug》《丑小鸭》……
「《丑小鸭》讲什么的？」慕凛一听标题，莫名觉得故事主人公会跟自己挺像，便来了兴趣。
「呃……」萧玘摸摸自己脖子，坦白道：「我不知道啊。」
慕凛心里陡然一惊，心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连这么厉害的萧玘都说不知道！！！
「要不我们一起看看吧，看过之后，我们就知道了。」萧玘微微一笑缓和尴尬的气氛，如是提议道。
慕凛点点头同意了，萧玘难得给他讲故事，就算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他也一定坚持听完！
几乎是抱着慷慨就义的决心，慕凛准备好听故事了。
「Thecountrysewaslovely.乡村风光可爱，万物喜人。Itwassummer.这时候是夏天。Thewheatwasgoldenandtheoatswerestillgreen.小麦是金黄色的，燕麦是嫩绿色的。Thehaywasstackedinthelow-lyingmeadows.干草被堆在低洼的草地上……」
萧玘的指尖轻轻划过单词，慕凛就算偶尔分神看他的脸，再回过头来也不至于找不到他读的地方在哪里。
「Andthegreatswansswamroundit,andstrokeditwiththeirbeaks.大天鹅围着它游，用喙抚摸着它。Intothegardencamelittlechildren,whothrewbreadandcornintothewater;andtheyoungestcried,『Thereisanewone!孩子们走进花园，把麵包和玉米扔进水里；最小的孩子喊道：『有一个新的！』』』
「……andtheyallsa,『Thenewoneisthemostbeautifulofall!他们说：『新来的那只是最漂亮的！』Soyoungandhandsome!『如此年轻，如此英俊！』Andtheoldswansbowedtheirheadsbeforehim.老天鹅们都在他面前低下头。」
「……hewassohappy,andyetnotatallproud.他很高兴，但是一点也不骄傲。」
「……andcriedrejoicinglyfromthedepthsofhi射art,『IneverdreamedofsomuchhappinesswhenIwasstilltheuglyDuckling!』从内心深处高兴地喊道：『当我还是个丑小鸭的时候，我从未梦想过这么多幸福！』」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慕凛。也许，这篇童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语都紧扣慕凛的人生轨迹，令他不得不心生感慨。
当他还是个「丑小狐狸」的时候，他也从未梦想过这么多幸福。
翻开的书页被慕凛按上，萧玘低头看嚮慕凛，才后知后觉怀中人已经泪流满面。
「小凛……」萧玘瞬间慌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他出生即是天鹅，不会明白这种感觉。
因为，只有逆风翻盘的人，才知道曾经不被看好的心酸。
嗐……也不知道是在说他们，还是在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