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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晏辞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刚想开口,苏青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我没事。」
他恹恹道,似乎不想聊天:「先不要说影响咱们之间感情的话题。」
那好吧。
这样一来,晏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得对。」苏青木一脸愁容地嘆气,「我和她认识才几天。」
实在没必要因为别人和晏辞吵架。可是,他一脸痛苦地想了想,诚实道:「...但我还是觉得不是她...」
荟儿人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死活都不肯见他,只要开口解释一下他就信她了,为什么不呢?
他继续在沉思中苦苦挣扎。
晏辞没有再说话。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心想。结果已经成了事实,何必再节外生枝。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尴尬。
就在这时顾笙捧着一盆子海螺从后厨出来了。
他一个人抱着那么一大盆,走的歪歪扭扭的,发现院子里格外安静,还有点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晏辞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一旁桌子上:
「你喊我一声不就好了,多烫啊,不怕烫到自己?」
顾笙将盆递给了晏辞,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笑。
那螺子煮熟后,原本的腥味已经无影无踪,此时淋上酱汁,放上蒜蓉,再放点切碎的红辣椒,花花绿绿的装满一盆,也是不可多得的鲜味。
「快趁热吃吧。」
顾笙看着大家都如此安静地看着他,终于不大好意思地腼腆开口。
许是他的样子可爱惹人怜,院子里的气氛才从僵硬又渐渐变得缓和起来。
一直到晚上,这几日烦闷的气氛终于消散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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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月上柳梢,晏辞带着吃的满面红光的顾笙告别了众人往镇口的方向走。
途径一处酒楼,里面的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热闹的声音和大笑声不断传来。
晏辞带着顾笙匆匆而过,以至于他没有看到,途径一处酒楼时,坐在酒楼窗口的人一直盯着他们。
那人正是几天前顾笙在集市遇到的王朋兴。
王朋兴正喝的开怀,一转头看到楼下经过的两人。他还没忘前两天被那柔柔弱弱的哥儿顶撞的事,心里郁闷无处发泄,此时指着晏辞对其他人说:
「哎,你们看那是谁?」
有人醉眼朦胧往外瞅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他们所讲笑话里面的主角,顿时「噗」的一下笑出声:「刚说到他就来了,你们看,那不是晏家的那个吗?」
「他之前被赶出晏府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听说晏家老太爷一直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不过之前在镇上还过得风生水起的,混出些名堂?」
「你这话我还真要信了,谁家有他这种废物肯定都倒霉死了。」王朋兴大笑起来,「笑死我了,风生水起...哎,你看没看前几天傅家晒出来第三道香的比试名册?」
「名册?没看,怎么了?」
身边的同伴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反正我听说这次香会的魁香八成已经定给晏家了。」
所以镇上的人都觉得香册上其他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多年,大家还是第一次这么统一的认定魁香人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几天前陈记酒楼,晏家二公子点的那道「开元帏中衙香」,实乃震惊四座之品,引得镇上连续讨论多日。
王朋兴一脸八卦的样子,绘声绘色迫不及待道:「好傢伙,让我想想...香册上参会的三十道香品,二十一道衙香,八道纂香,你猜猜剩下的那个是什么?」
他不等旁边的同伴问起,就等不及说出口。
「帐中香!」
他捧腹大笑,指着下面的人道:「那帐中香就是这废物交上去的,你说他是被晏方兄气坏脑子了,还是气急败坏?」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拿着帐中香去参加香会的!」王朋兴兴奋道,「怎么样,要不要下注,有人要押那蠢货吗?」
「谁要是堵他赢,那岂不是裤子都要赔掉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诶,话说回来,晏方兄去哪了?」
「他不是说一会儿就到吗,我们再等他一会儿吧。」
第64章
吃完晚饭,天色渐晚,两个人边说边笑往回走去。
他们这铺子离镇门口不远,镇上民风淳朴,也很少有人丢东西的事情发生,就算有,也很快就会被人抓住,谁都不愿意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平日里晏辞就将马车栓到镇口附近,小黄也不会随便乱跑,平日里就安静地站在路边等他们。
可今天当他们走到镇门口时,却看见一辆外表看起来做工不错的马车正停在小黄的旁边,那马车前面的马又高又大,小黄跟它一比还不到它身高的一半。
然而那马看起来脾气颇为暴躁,此时鼻孔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扬起前蹄往小黄身边挤。
小黄向来性情温和,平时连嘶鸣都不会,此时被吓得一直往旁边躲,温和的大眼睛里流露着恐惧,被那马扬起的前蹄踢了好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