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如冰顶着众人的视线,上前取下鹰脚腕上的来信,那鹰顺势跳上关如冰的肩头。
林观因往旁边躲了躲,这东西看着吓人,那爪子这么尖,真的不会戳穿关如冰的皮肤吗?她还看起来若无其事。
关如冰展开信看了一眼,将鹰带进了灶房。
「百里将军……」林观因小心翼翼移到百里承淮面前,她疑惑地问:「如冰姐,她要把老鹰杀了吃掉吗?怎么把它带进厨房了……」
百里承淮顶着一双憔悴的熊猫眼,低头看她:「……这、小冰应该不会吧?」
鱼让真扯出虚弱得要命的笑,瞧出几分雀跃:「这鹰看着就非同一般,关家女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观因偷偷摸摸走到小厨房外,探头看进去,关如冰正在切肉给鹰餵食。
那鹰一口一大块肉,喉间一滚,就咽了下去。
「它是来给你报信的吗?」林观因不敢进去,只站在门边问。
但那鹰却比关如冰更加警惕,在她还未出声时就一直盯着她的身形。
关如冰亲昵地抚摸着它的羽毛,「它是我养的,你家钱玉询也有一隻,你怕什么?」
钱玉询也有?
她从未见过。
「这是你们希夷阁的特产么?」林观因好奇地问。
看起来是挺威风的,比人的脑袋还大的鹰,此刻却对关如冰表现得十分亲昵,任由她抚摸着羽毛。
关如冰给鹰餵了几大块肉,洗净了手,才从厨房走出来。
她顺手将怀里的信递给林观因看,「你不是好奇吗?自己看。」
林观因不知为何,拿着这张纸的手有一些发抖,她迫不及待地打开。
【希十二杀齐将军,焚营,死百余人。】
林观因攥紧了这张纸,追到关如冰面前,「希十二、是说的钱玉询……他为什么要……?」
他不是说去给翁适接一批从齐国来的货物吗?怎么会去杀齐国的将军?
「希夷阁有令,不得参与朝廷政事,其中包括军事。」关如冰说,再瞥向林观因手中的信纸,「虽然上次魏攸北惩治了他,但实际上并不想让他离开希夷阁。她很纵容钱玉询。」
最后一句话,林观因听在心里难受。
魏攸北纵容他?!难道从来给钱玉询最困难的任务、最惨烈的刑罚就是纵容他吗?!
这是什么话?
但是林观因来不及与关如冰纠缠用词,她只想知道,钱玉询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既然去了齐国的军营,那他现在有没有事?
林观因往外看去,天边那道红光没了踪迹,今日的太阳被云层盖住,被完全掩在后面。
「我不管你们希夷阁的事,钱玉询呢?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联繫到他?」
关如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觉得,我和他的关係很好吗?你来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
林观因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马匹也不见了踪影,她咬了咬牙,跑了出去。
她讨厌骗她的钱玉询。
讨厌不守约的钱玉询。
「诶?你与林姑娘说了什么?她怎么跑了?」百里承淮顶着一双熊猫眼,好在他肤色较深,就算眼眶黑也看不太出来。
「关你什么事?」关如冰没好气地说。
自从她上次看到决绝书后,对百里承淮就没什么好态度。
关如冰喜欢他,但也对他的行为实在生气。
林观因沿着下山的路跑着,积雪很厚,刚开始还算好走,但渐渐绒鞋上沾满了雪,一步一步很是沉重。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她的心跳不由得跟随着马蹄踏起的声音而动,林观因远远看去,手中的衣角被她攥出褶皱。
钱玉询翻身下马,拿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走到她面前,他一身黑袍晕染着斑驳的血色,眼角被几缕髮丝遮住的地方,有一点凝固的鲜血。
他伸出的长指干净,圆润的指腹紧紧拿着细长的竹籤。
虽然一夜没睡,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澈温柔。
「那晚的糖葫芦你只吃了一半,今日老头出摊晚了些。」他弯下腰对林观因解释,又将手中的糖葫芦又往前送了送。
「钱玉询。」
她刚一开口,钱玉询嘴角扬起的笑意陡然僵住。
「你是不是料定了我会来找你,所以你毫不意外。」林观因掐着自己衣角,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郁,林观因不知道他穿着这一身去买糖葫芦,会不会把摊主吓个半死。
「我有钱了。」钱玉询顾左右而言他,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糖葫芦塞进林观因手里,「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日后,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但想一想,这个词还挺好玩。
日后。
钱玉询隐隐期待起来。
林观因看着自己手心那串糖葫芦,哭笑不得。
她本来打定主意要和他吵一架的,她听人说过,感情都是吵没的,那她和他多吵几次,吵到她做完任务,到那时候,钱玉询肯定讨厌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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