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轻点,似乎都没惊动破旧的青瓦,下一秒便稳稳当当落在了院内,脚底的雪花轻动妄想裹上他的袍边。
棺材里的邬台焉探了个头出来,看了钱玉询一眼,语气中满是嘲讽:「来得还挺及时的嘛!」
天色很黑,只有他手中那把锃亮的长剑晃眼。
「不……」林观因摇了摇头,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为了保住自己的舌头,只有这样与钱玉询撇清关係,魏攸北似乎才有可能放她一马。
而且,她不想让自己成为钱玉询被人要挟的把柄,只有将两人的关係撇得一清二楚,才能让魏攸北明白,她林观因对钱玉询来说,只是一个僱主而已。
林观因知道魏攸北对钱玉询的偏执欲,所以她只好说这样的话。
钱玉询的脸色透着不同寻常的苍白,但他笑得温柔,好看的脸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
这种诡异程度就像是清冷仙君堕了魔,漂亮的脸上全是裂痕。
他走近,踏起脚底的雪,晚风吹起他的长发,拂过他腰间。
钱玉询没看她,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他唇角轻启:「喜不喜欢重要么?」
林观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发颤。
他手腕一转,剑锋转了个方向,一抬手,桌案的蜡烛瞬间熄灭。
钱玉询惋惜地感嘆道:「重要的是,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几人,落在空荡荡的三具棺材上。
「真聪明,连棺材都替自己准备好了。」
第059章
林观因看了一眼, 加上她厅内有四人,棺材只有三具。不会她死后还要和谁挤一个棺材吧?
这也太难过了。
魏攸北吹响戴在脖颈上的口哨,霎时间,黑衣杀手不断从各处涌出, 将小院包围。
「十二, 不给你一点惩罚, 你还真以为我希夷阁唯你独尊了是吗?」
魏攸北早就做好了打算,钱玉询这人软硬不吃, 那她就让他试试被同伴刺杀的滋味。她一共布置了十五名暗卫,能力虽然没能达到希部的要求,但想来也能以人数取胜。魏攸北不相信,钱玉询能一人敌十五人。
林观因警惕地看着黑衣杀手们不断向钱玉询靠近,她向他扬了扬下颌,示意他注意身后的杀手,也不知道钱玉询有没有看到。
钱玉询并未回头去看身后的杀手,他执剑向着魏攸北而去,而魏攸北受了伤, 经脉不通, 她身边唯一尚能抵抗钱玉询一两招的只有关如冰。
但魏攸北一看, 关如冰跑得比她还快,已经躲到了几名黑衣杀手的身后。
关如冰好心向魏攸北招手:「阁主!快走!」
魏攸北一时怔住。
魏攸北一把将林观因往前推出去抵挡钱玉询的剑招, 她抓住空隙, 闪身躲在黑衣杀手的身后。
林观因被魏攸北推得一个趔趄,她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没法动弹,直直朝着钱玉询手中的长剑摔去。
想像中长剑穿破胸腔的痛楚没有传来, 反而是她的鼻樑撞进了坚硬的胸膛。
「钱玉询。」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钱玉询没有应她,只是提剑斩去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他一把揽住林观因的腰, 将她放到自己身后,提剑向前刺去。
钱玉询的剑招轻快飘逸,动作敏捷,一剑划破衝上前来的黑衣杀手的喉颈。
他轻声笑道:「还没入希部就敢来杀我?」
林观因站在钱玉询身后,看着黑衣杀手的血从喉间迸发,大股的血液喷洒而出,那人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躲在杀手身后的魏攸北仍在对钱玉询吼叫:「她都这般说了,你竟还要护着她?!」
钱玉询沉默着没有回应,他嘴角的笑意仿佛绽放的毒花,危险迷人。
「杀你和杀她,」他笑得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又不衝突。」
红血染透天幕上清凉的月光,钱玉询剑招毫不留情,一剑一招直取命门。
血液喷洒时,不可避免地沾上他的衣袍。他低头见着血珠融进黑线里,抬手将长剑往那人身体里又送了一寸。
关如冰拖着魏攸北跑了,只留下魏攸北安排的杀手与钱玉询抵抗。
最初有十几名杀手同时上阵,渐渐的,他们竟全倒在了钱玉询的剑下。
他心中的烦闷没有半分得到纾解,反而愈演愈烈,他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林观因,双睫一颤,他想追着魏攸北的行踪而去。
「钱玉询。」林观因叫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钱玉询手心滑腻,掌心全是温热的血,他将剑柄握紧了几分。
林观因抬脚向他走去,干净的鞋底踩上鲜红的血液,裙摆也不禁被沾染了几分。
她的髮髻散乱开,绒花快要挂不住,不知谁的血珠洒到了她的额间,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脸上平添了几分骇人的魅惑。
钱玉询抬手,想擦去她脸上的血珠,却又想到自己手中染血,长指僵住。
林观因握着他的手,他的手颤了一下,林观因握得更紧了一些。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