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摸就摸吧,手还往里伸。
林琛被他冰凉的手挠得身子朝前一弓,他握拳砸在祁硕手背上固定住他的手掌,皮笑肉不笑道:「摸着舒服吗?」
「不让吗?」祁硕眼中流露着无比的真诚。
好一句理直气壮的话。
林琛无奈地噎了口气低头吃菜,「你爪子凉。」
「嗷。捂一捂就热了。」祁硕又抓了两把林琛的大腿,「你不冷吗,现在这天你还穿破洞裤。」
只两下林琛就放弃反抗了,他声音冷漠地回应着祁硕:「那会在宿舍,着急出门就直接穿出来了。」
「嗷。」祁硕的手在林琛腿上来回揉搓着,半天又憋出来一句,「你腿好白。」
林琛这口饭是吃得浑身难受,「能别挠吗!」
祁硕停了手,只是按在上面,「没挠!就碰了两下。你真不冷?」
「我冷,行了吧?」林琛敷衍地说着,「你别瞎摸,痒!」
他的这两句动静还是吵到了陈文轩,陈文轩撅嘴瞪着林琛,「不听我讲你俩偷摸嘀咕啥呢?」
「没,就说天气冷,他穿一破洞裤。」祁硕先替林琛回答。
陈文轩没好气地说:「他现在都算不错的了,高中的裤子跟他妈两条抹布裹腿上一样。」
「是吗?」祁硕的手指又没忍住偷偷挠了几下林琛的大腿,顺便揪起一根腿毛。
林琛在桌下胳膊肘使劲撞了一下祁硕的腰,而后睨着祁硕,「你手是真欠。」
「他之前还有耳洞,现在长死了吗?」陈文轩抬头问林琛。
「不知道,好久没戴了。」林琛说。
祁硕一听间耳钉饶有趣味,他从裤子里抽出手,胳膊搭在林琛肩膀上捏了捏他的耳垂,「感觉还能戴。就一个单耳吗?」
祁硕这对人上下其手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哪养的,跟狗似的看见新鲜的就想凑过去扒拉两下。林琛对他三两句话就瞎摸人的行为是非常不理解,但还是解释着说:「嗯。刚打完觉得挺酷的,后面太麻烦了,直接摘了。」
陈文轩继续将话题转向他的兔子,祁硕说:「我们这学期好像没兔子,但有机能人体血压什么的实验。」
李然抱怨道:「有就不错了,我们全科啥也没有,还比你们多学一个组胚,实验都好像堆下学期了,下学期又直接生理生化。」
陈文轩说:「传言中的,生理生化,必有一挂。不过我们下学期学组胚,那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就能提前向你取取经。」
「别提了,那玩意可不好学了!过些天我们不但系解考期中,组胚也考期中,真服了,上个大学比我高三都累。」一说起这个,李然吐槽的劲可就来了,「你就说咱宿舍吧,祁硕影像的,陈文轩临床,何岩麻醉,你们都有空余时间,就我比你们多一个专业课。」
陈文轩夹了块肉殷勤地放在李然盘子里,「您老人家辛苦。」
李然拉着脸不甘心地咬了一口肉,「不辛苦,命苦罢了。未来我就是你们各科考试先行官,什么路都是我先探,巴结我吧你们就!」
祁硕和林琛听完,二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每人夹起一块肉递给李然,异口同声地说出:「然哥您辛苦。」
第25章 2800公里
影像大一的课是少,祁硕下午要么没课要么就一节实验。
天冷,他也没心思运动,以前还有夜跑的习惯,但现在太冷实在动不了一点。
这里的天气比他家那边最少要低十个度,他基本没课的时候都窝在书店里,还得抓紧复习期中考试。
收银台旁边有个暖气管,祁硕喜欢斜坐靠在那上面背书,这样整个后背都是热的。
「斜角肌间隙,前中斜角肌与第一肋之间形成一呈三角形的间隙锁骨下动脉,臂丛……」
背得正认真的时候,林琛裹着件厚大衣推门而入。虽然店里看书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但祁硕还是压低音量问: 「你来干嘛?」
「来复习。」林琛低声说,「这里人少。」
祁硕扬起下巴朝前方的空桌子指了指,「里面有空位置。」
这家书店的装修很不错,落地后窗后设有好几排可以自习的大桌子。尤其在这样一个光线不怎么亮的下午,绕圈一周的暖黄色灯带给人一种坐在壁炉前烤火的温暖感。
林琛背着包走过去脱下大衣坐下,祁硕朝他方向看了眼又继续低头背书了。
背了十几个名词解释,祁硕放在桌面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两下,是陈文轩的消息:[义父?在吗?]
主动认爹没好事。
祁硕:[有事直说。]
陈文轩:[我们班要拍一个医疗微电影,没人会这个,我只能场外求助了。]
祁硕的手指在屏幕前静止了几秒:[你想让我来?]
陈文轩:[义父,求求了!]
祁硕:[我又不是搞编导的!我怎么会这东西。]
陈文轩:[你不有相机吗?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祁硕:[有相机就得会吗!我拍照都是半吊子。先等等吧,我考虑考虑。]
陈文轩:[义父,求你了,我现在就要给思修老师交表了!求求了~ 亲吻jpg.]
祁硕抬头看了眼窗外被风捲起的枯叶,打下:[行吧行吧,晚上回宿舍再具体商量,我只能说尽力,以前没整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