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来,水会弄脏你眼睛的。」乌丸莲耶只能委婉劝着。
迦羽凛却一点都不在意,「水碰不到我。」
「是术式吗?」
「嗯,五条家祖传的术式。」
千年前,他还不叫迦羽凛,那个时候的他在咒术界是无敌的。
千年后,他自己将「五条」的姓氏抹去,又封印了「六眼」,是迦羽凛,是冰酒,总之不再是五条凛了。
「我听说新的『六眼』诞生了。」
「是,叫五条悟。」
乌丸莲耶沉思着缓慢问道:「如果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千年前,一个混蛋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他没能得到『六眼』,你就更不用想了。」迦羽凛上了岸,明明在水中游了一圈,却连衣服都没湿。他瞥了眼乌丸莲耶,对他的异想天开无情打击:「况且令人长生不是术式,是阴阳术。」
「有什么区别吗?」
「术式是天生的,从血脉中带出的东西,专属的术式无法被他人学会,但阴阳术却可以口口相传。我那个时代的人,阴阳大家很多,家里边的典籍也有不少禁忌的阴阳术,现在可都没咯。」迦羽凛朝后一仰,放平躺在了地板上,表情惬意。
千年过来,阴阳师不见了,禁术也不见了,只有咒术界的老橘子一如往日,令人看着就犯噁心。
「乌丸,别打五条悟的主意。」迦羽凛提醒他。
乌丸莲耶问:「因为他是你的小辈?」
「不!」迦羽凛晃了晃手指,说道:「因为你会死。」
就算很多东西都在千年的时光飞逝中消失了,但血脉中带的那些东西却跨越千年完美地在五条悟身上重现。
「他是最强的!」迦羽凛说,但很快便又露出宛如孩童般烂漫的笑容,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补充:「我比他更强!」
他是比最强还强的最强!
第56章 情人节
两周过去, 冰酒毫无消息。
琴酒几次想尝试和冰酒联繫,但就像以前一样,每次到了这个时间他的手机永远无法接通, 重重守卫更是让他无法闯入。虽然这一次和上面沟通来了湖心岛, 但和以前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还是见不到冰酒,也无法得到他的丝毫消息。
他又被浸泡在不知名的药水中了吗?他有没有受伤?组织用他的身体做了怎样的实验?
……会痛吗?
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无神的双眼, 就连那头神气的银髮都湿漉漉的熨贴在脸颊上。
没有尊严, 没有人权, 生死不由己, 那边是实验体。
琴酒告诉自己要忍耐, 「那位先生」并没有要对冰酒动手的意思, 也没有任何理由。
「嘎嘎!」
门外的乌鸦又在乱叫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那隻乌鸦就叫个不停, 乌鸦是组织的象征之物,就算是琴酒也没有贸然拔/枪,而是一直忍耐着。但心烦意乱的时候遭遇噪音, 实在不如何令人开心。
「嘎嘎!」
乌鸦又叫了两声,琴酒忍不住出门,纵身一跃将站在树杈上毫无危机感的乌鸦抓了下来。
受到桎梏后的乌鸦顿时挣扎起来, 嘴里边骂骂咧咧个不停,琴酒做了个投射铅球的动作,想要将乌鸦从自己附近丢远。
「琴酱, 别这么对莫里亚蒂。」乌鸦身上,突然传来迦羽凛含笑的声音。
琴酒动作一滞, 诧异地打量着乌鸦, 问:「冰酒?」
「嗯, 是我。」
「你在乌鸦身上装了监视器?」琴酒立刻开始检查起乌鸦。
乌鸦却趁机飞了起来,飞在半空中也不落地,「嘎嘎」地骂着琴酒。
与乌鸦的不友好相对应的,是迦羽凛温和的声音:「这隻乌鸦是乌丸养的,我借过来看看你。」
琴酒秒懂,这隻乌鸦应该是「那位先生」用来巡视领地的宠物,迦羽凛现在没办法出来,就借了乌鸦的「眼睛」看看他。
琴酒双臂环胸,阴沉着脸色说道:「你是变态吗?天天用只鸟盯着我。」
「我更乐意用鸟顶/着你。」
突如其来的骚话,让琴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如果冰酒现在在他的面前,他肯定已经伯/莱/塔警告了。
冰酒是疯了吗?这里是湖心岛,处处都是乌丸莲耶的眼线,他竟然也敢说这样的虎狼之词?
「干嘛不说话?我好无聊,琴酱讲个笑话来听听怎么样?」
琴酒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冰酒被绑在手术台上一动不能动的模样。
他可能很痛苦,却强装出笑意来安抚着他。
那个蠢货——
「我不会讲笑话,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概还要几周。」
「你……很无聊吗?」
「是啊,还蛮无聊的。」毕竟身边只有一个老头子,无趣得很。
「『那位先生』能通过乌鸦看到我吗?」
「不能,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这话,琴酒用力一纵身,跳得比之前更高,将猝不及防的乌鸦从半空中扯了下来,钻进了房间里面。
湖心岛的核心位置,迦羽凛一边用咒力沟通着外界的画面,一边在乌丸莲耶的身体上绘製可以长生的咒纹,看到这一幕轻「咦」了声。
「琴酒做了什么?」乌丸莲耶赤/裸着后背趴在迦羽凛身前,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