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羽凛从湖心岛回家后便瘫在了床上, 整个人慵懒极了, 比猫猫的时候更像是一块猫饼。
琴酒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 去厨房做了一顿合迦羽凛胃口的饭菜,将死猫一样的人拖起来吃饭。
此时天色已暗,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倾听着落雨,令人的心情也跟着轻鬆许多。
「琴酱,我和乌丸莲耶决裂了。」
终于,迦羽凛用勺子搅拌着八宝粥,有气无力地说道。
琴酒并没有感到惊讶,轻轻「嗯」了一声。
「我本来也没想和他决裂,是他先背叛我。」
「好,我知道了。」
「我打算离开组织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迦羽凛吃着八宝粥,红枣清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我要留下来。」
这是迦羽凛早已预见到的回答,但他果然还是感到了不满,问:「是因为心理暗示?」
琴酒没回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那样的暗示在,无论如何琴酒都没办法直接离开,不管对他还是对迦羽凛都是一重威胁。
「我会儘快解决。」单单是这样说,琴酒便感受到了自己生理上的反抗。
迦羽凛当然不会逼他,不过琴酒不离开的话,他也不可能就那样直接走人,脱离组织的事情还得要从长计议。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从最初的淅淅沥沥到瓢泼一般,迦羽凛有些担心地去看自己的铃兰花,琴酒则支了一顶大大的室外伞,为铃兰挡住了狂风骤雨。
于是,迦羽凛收回视线,从看花变成了看人。
琴酒之前过得其实一直挺粗糙的,他是那种有口饭就可以活下来的人,不会太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在意身边的小玩意儿。
可是因为他送了乌龟,琴酒学会了养乌龟;因为他种了铃兰花,琴酒也开始照顾起了他的花卉。
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这么冷淡,每一件事却都做的合迦羽凛心意。
「琴酱……」
迦羽凛喊了一声,话音戛然而止,他偏头又看向雨幕,在密集的雨帘中寻找等待着什么。
琴酒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同样望向雨幕,在漆黑的夜色下与密集的雨水中注意到了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一路走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金色的短髮狼狈地贴在头皮上,看着就像是一隻倒扣在头上的香蕉皮。
「他是谁?」琴酒没有拔/枪,从迦羽凛的态度中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或许又是迦羽凛不知道从哪认识的狐朋狗友。
「卢。」
「嗯?」
「卢·约克,是个戏法师。」
琴酒注视着「戏法师」一路走来,对方站在门前从旁边的窗子朝里面探头,脸几乎整个贴在了玻璃上,这样的傻事琴酒一直觉得只有伏特加能干得出来。
「嗨,凛!」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看到了房间中模糊又熟悉的人影,卢兴奋地叫了起来,一边还用湿透了的袖子快速擦了擦玻璃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晰些。
「不请进来吗?」琴酒问。
迦羽凛:……
说真的,不是很想让他进来。
「不是你朋友吗?」琴酒又问了一句。
迦羽凛终于无法再装傻,嘆了口气打开门,卢宛如一隻欢脱的毛熊朝迦羽凛扑了过来,长手长脚的模样又像是一隻滑稽的黑猩猩。
「打住!」迦羽凛立刻伸手制止他:「你浑身都是水,别碰我!」
「好吧。」卢有些无奈地停住,又激动地问:「那我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随意。」迦羽凛连忙朝旁让开道路,生怕对方的水珠弄到自己身上。
卢高高兴兴地进入浴室,琴酒则为他准备了一件没用过的浴衣,等他出来好换上。
迦羽凛见他安分去洗澡,这才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朝琴酒说:「别介意,他脑子稍微有点问题。」
「我没看出他脑子有什么问题,不过对你倒挺热情的。」琴酒淡淡瞥了迦羽凛一眼,明明没有表达不满,但眼神中的不悦已经快溢出来了。
迦羽凛:……
不,等等,关于这个,他真的也很无奈啊!
卢对他这么热情完全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好吧!
换位思考,如果换做迦羽凛,绝对不会对一个曾经将自己摁在地上猛锤,并且一顿连消带打将人贬低到无地自容的人产生什么好感,但是卢他……他真的……
仿佛有什么大病!
卢是个异能者,异能力名为「戏法师」,迦羽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的确在为人表演戏法。
他的异能能够将戏法具现化,当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戏法。
比如喷火,他完全可以不借用任何道具做到这一点。
再比如将小水球抓在手上捏圆揉扁,当时在大街上表演这种戏法的时候非常受欢迎。
迦羽凛当时觉得有趣,就过去和对方玩了玩,简称「踢馆」。
再之后……
迦羽凛痛苦面具,卢就黏上他了啊,真的真的黏上他了啊!
他四处逛总能遇到这傢伙,跑到FBI这傢伙成了他的学员,后来被CIA聘请这傢伙也跳槽加入了CIA,现在还混成了CIA的头头。
简直像是一块黏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迦羽凛不知道该如何对琴酒解释,只能等在外面等对方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比如这么多年不见了他为什么又要突然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