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若有所感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这人居然还真信了?!
998捂着自己的良心, 努力按捺:【……】
你要忍住!编号998!想想你的积分、你的工资, 你得罪不起他!
也许是沈竹心不在焉的状态过于明显,尹星洲皱眉将手中的刀往前又推了一寸。
刃锋微微陷进沈竹的皮肤,不过也没能划出伤口。
尹星洲以为是自己下手有分寸的缘故, 没有在这上面放更多的注意力,而是继续逼问沈竹道:「说,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沈竹啊。」沈竹笑了一下,偏头扬起视线, 被尹星洲追着把刀尖又往脖子上贴了贴,踩在对方更加愤怒之前又道,「只不过, 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沈竹而已。」
尹星洲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丝毫没把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放在眼里, 动作神态皆如无事时一样, 「我不是之前的那位『沈竹』, 我只是受他所託, 前来帮助你们的人。」
反倒是尹星洲每每都在沈竹动作时如临大敌, 却还要分出心神来辨析沈竹话中的意思。
「之前的那个『沈竹』?是他让你来的?帮我们?帮我们什么?」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沈竹轻笑了一下, 看着尹星洲道,「你想想从我来之后,我有做过任何一件威胁到联盟的事情吗?没有吧?」
尹星洲:「……」
确实。从他发现沈竹的异样开始, 这一桩桩一件件, 最终的结果都是对联盟有益的事。
「况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找我的爱人。」为了让尹星洲放下戒心,沈竹又主动揭露道。
「邢夺?」
「没错。」
难怪。
他就说沈竹对邢夺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
明明不久前还会因为军人威势而感到恐惧的「沈竹」,又怎么会突然对邢夺有了那么深的感情呢?
沈竹给予的回答到现在为止都还很合逻辑,尹星洲已经信了五分,可表面上,他还是丝毫没有放鬆对沈竹的警惕,长刃依旧抵在对方的脖颈间。
沈竹趁热打铁,直接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整个星际都会在五年之内被虫族吞噬殆尽,联盟也会在一年之内因为虫族而土崩瓦解。」
尹星洲震惊道:「什么?这不可能!」
虫族早两百年前就已经被消灭了!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看,就连你都不相信,联盟又会有多少人把这件事情当真呢,」沈竹耸耸肩,眼神却非常认真,「但我说的确实是事实。就在你我说话期间,就有虫族在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占领人类的领土。」
闻言,尹星洲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历史书上提及过的那段惨烈过去。
因为它们那可怕的繁殖力,人类当初可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将虫族赶尽杀绝的。
可过去才不过区区两百多年,那群令人作呕的生物,就要再次捲土重来了吗?!
听了沈竹这些话的尹星洲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那他呢?!他去哪儿了?!」
现在的这个沈竹是为了保全联盟消灭虫族而来。
那,之前的那个「沈竹」呢?
看着尹星洲眼中的复杂情绪,沈竹用平静的语气,堪称残忍地对尹星洲道:「他死了,死在了沈策死后的第二年。」
第二年?什么意思?
是他死在了未来?
尹星洲脑子更乱了。
他没有放开握着刀柄的那隻手,而是用另一隻揪起了沈竹的衣领,将他抵在座椅的靠背上,红着眼睛问道:「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既然他死在之后的第二年,那为什么你现在会在这里?」
他自己都没有理清楚想问什么,只是一股脑地把自己想要问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没等到答案,尹星洲就又在混乱中问道:「你在这里,那他呢?现在的他呢?」
「死了。」
被攻击的沈竹却没有因此而感到愤怒,他只是近乎冷酷地说道,「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就是他的。他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让我替他保全联盟和联盟的子民。」
而他自己,则是灵魂消散,已经不復存在了。
不只有他。
还有之前那些世界的原主,也都已经不在了。
沈竹:「他跟沈策一样,死于郭子路的野心。在原来的世界线里,他眼睁睁看着郭家父子葬送了联盟,让数以亿记的人民流离失所,被虫族吞噬,被帝国压榨。」
所以他向快穿总局许愿,希望沈竹帮他消灭虫族。
这个被他的子民称为草包美人的皇子,终究是完成了他的职责。
儘管,是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
「不对,这不对……」尹星洲摇着头后退,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明明那么好……可为什么?!凭什么?!这不应该!
「你明明……!如果你能直接消灭虫族那就消灭啊!愿意接手联盟就拿去啊!」尹星洲再次揪住沈竹的衣领嘶吼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直接做就可以了啊,为什么偏偏要牺牲他?!」
快穿任务对象,要以灵魂为代价,委託快穿总局帮助其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