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愣了愣,神情开始呆滞,他跟不怕痛似地用力撕扯着头髮,不住喃喃:「不对劲,这不对劲!」
尾音刚落,他便在众人面前炸开,变作一团迸射喷溅的血花。
洋洋洒洒的鲜血从盛大的天幕中落下,宣佩微微仰面望去,心神恍惚间,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谢千砚及时支开灵气防护罩,避免两人沾染一身污血。
指尖不觉蜷了蜷,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向腰间,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起,那是昭示宗门弟子身份的腰牌,而那人身上也正穿着凌极宗的弟子服饰。
而此时,宣佩也终于想起来那份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她曾在幽魄尊者遗留下的地图捲轴中瞥见过这个地名,当时是同吴坢村一起被红圈勾起。
......若无意外,此事大抵比他们所想像的,要麻烦上许多。
第67章 才艺
在他们面前血肉如烟花般爆炸开来的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任务目标, 也就是那位数日未曾同宗门联络的弟子。
眼下的情况显然已经非常清楚,只是,这下他们应如何行事?
宣佩陷入沉思。
贺知雪将问询的目光投向她。
谢千砚垂眸不语。
四人一时闭口无言, 只余无声的岑寂在耳边荡然迴响。
很快, 宣佩下了决断, 轻轻一点头, 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们就是做个任务,不至于敬业到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她竟还能发挥极好的心理素质,按照原计划演上那出戏。
——毕竟不知道这镇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此行事方能有备无患。
穿行于逐渐变多的行人之间, 宣佩亲密地挽着身侧夫君的手,有意无意地向拖曳着步伐,紧接着,找准时机恰到好处地一转身, 同闪躲不及的身后之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步伐趔趄一下, 重心不稳的宣佩很快便被谢千砚搀起, 她抓着后者的手,抬眸略带歉意地说了声「抱歉」,又担心地问询:「你没事吧?」
见状,贺知雪不由暗暗称讚了一声。
强,委实是强。
方才看到了那副血肉横飞的场景,这会儿还能泰然自若地谈笑风生。
当时她可是人都傻了, 浓浓的血腥气不受控制地钻入鼻腔之中, 隔夜饭差点没呕出来。
虽然原身曾经有外出历练过,但毕竟那些画面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杀伤力不比现下亲眼所见。
只能说班长不愧是一班之长,她等属实望尘莫及。
单独带着个孩子的美貌女修轻声道:「我没有事。」
宣佩鬆了口气:「那就好。」又半蹲下身去看那小女孩,笑道:「姐姐,这是你妹妹吗?真是可爱。」
闻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以甜甜的微笑,就是笑容有点僵。
美貌女修摇摇头:「不,这是我女儿,乐水乖,快和姐姐打声招呼。」
宣佩起身,掩唇惊讶:「姐姐你看着这么年轻,怎么就有一个女儿了。」
铺垫至此,贺知雪顺理成章地将编好的故事和盘托出,宣佩也表示觉得同这位姐姐很投缘。笑语晏晏地同她讲述自己这对小夫妻之所以来到此处的背景。
一路走来一路閒话,当说到某处时,宣佩忽然一拍脑袋,焦急道:「我有本剑谱落在家中了,现在得回去拿一趟。」
贺知雪会意,跟着一唱一和:「素有听闻你家乡青阳城的美名,要不我也陪同前去,顺便也游玩一番,刚好放鬆一下心情。」又低头慈爱地看向孩子:「乐水,你说是不是?」
江乐水面无表情地棒读:「娘,我都听你的。」
由此,前去城门口的传送阵离开变得极为合理,宣佩略微放下些心,面上笑容无忧无虑,心情却没有这么轻鬆。
来时容易,去时……当真也会这么轻易吗?
同时,她思考起了先前那凌极宗弟子所言之语。
——这里一直在循环,我出不去。
所谓「循环」通常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时间循环,一种是空间循环,最后一种较为复杂,是前边两种的结合体,也就是时空循环。
到底是发生了何种循环,他又为何出不去。
就算出不去,不也是可以用传讯符联繫外界吗?他又为何不将此地发生之事告知宗门,寻求外援呢?
又是因为什么,才让他以这么狼狈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在喊出那些话之后原地炸成一朵血花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无从得知,她只能衷心祝愿他们四人不要被卷进其中谜团。
想到这里,宣佩忽然又有点庆幸,幸好她没有将所有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全然收起,而是留了个心眼,将弟子令牌挂在了腰间不显眼处,还特意把背面挂在了可见视野内。
毕竟背面上面没有写字,也就花纹特殊一点,非本宗弟子看不出来。
若不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那凌极宗弟子兴许不会同他们说这些东西,他们也就无从得知离光镇也的异常之处。
四人本想往城门口方向走去,只是兜转来回,却一直在街道首尾两端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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