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那句话内容有点癫,声响也有些大,附近的修者一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马上就围了过来,距离最远的叄水众人也被那两种药材自动触发了刻在DNA中的记忆。
一时间,原是最冷清的队尾人头攒动。
池佩便站在中间,朝着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绘声绘色地解释前因后果:「......当时那场面,啧,存放着害人药粉的赤色小纸包就藏在那狂徒的袖中,这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够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池思源走过来,挥挥手想让人都散了,同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是池家人,多少顾及一下同族的脸面吧,这么这点小误会就别给闹大了。」
「误会?」池知雪冷笑一声,「这药粉是吸引妖兽的,还是专门往我身上撒,都证据确凿了,还能是哪门子误会?」
她看来是入戏得够深,到这时候了还不忘一拱手,道:「请奏圣上裁决。」
之前的那弟子大手一挥,然后转过头,也是一拱手:「陛下,您怎么看?」
接过帝王头衔的为首女修微微一点头:「众爱卿平身。」
池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究竟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池千砚低声嘆道:「知足吧,至少他们没有山呼三声万岁。」
不然现在的剧本就是「敢有帝制自为者,天下共击之」了......虽说当下也差不了多少。
即便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比起当事人,来自第三方的判定往往更具说服力。
叶瑾显然也同池佩一样忘却了自己还有一层身份是天衍剑府大师姐,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好偏袒的。
简单扫了一眼那个纸包,将其展开细细嗅闻一番,她斩钉截铁道:「的确是那种药粉,你为何要害自己的同族?」
话音落下,围观群众的神情变得怪异。
明明是结伴历练却在中途背叛了同伴,这在修真界可是大忌,毕竟谁会想要一个身边放着一个有可能随时捅自己一刀的定时炸弹呢?
所以一般而言,修士在历练前都会一起对着天道起誓。也就他们这是家族之间的友好互动,而且枫山没什么大的危险性,才没整这一出。
池思源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起了弃车保帅的打算。一瞬间,他的脸上揉出了惊讶、心寒等多种情绪,活像是个被打翻的调色盘:「怎么会......池绍,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暗害池知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做了多年的主仆,池绍哪能不知道池思源打的算盘,嘴唇气得发抖:「我——」
「难道说,族中近来盛传的那件事并非流言,」后者迅速截断,顺带警示性地瞥他一眼,「你当真色胆包天,妄图欺压不成反被痛打一顿后恼羞成怒,于是就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
完整全面的叙事结构,严丝合缝的逻辑构架,这真是再完美不过的一份罪状,眼下只差犯人自觉主动地在上边画押。
池佩忍不住道:「你把话都讲完了,他说什么?」
池思源不管这个,只是问道:「我说的,对吗?」
好半晌,池绍颓唐地垂下头,闷声回了一字:「对。」
然后池思源又是假惺惺地嘆起了气。
「继续出发前进吧!」就像是瞬间切换了一个人格一样,叶瑾忽然一改此前理智帝王的模样,变得激情四射了起来,「勇敢的少年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叄水众弟子也加入了这场play:「好的!勇者大人!」
泗陵众人:「???」
池佩:「???」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东西?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扫了一眼全然被全世界厌弃在身后的落寞狗腿,池佩转回头,错眼间余光掠过什么,让她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与此同时,放声警示:「小心身后!」
世上哪有逮住一隻羊就往死里薅的理,池知雪没想到还有刺杀这一出,压根没做防备,单单一个侧过脸的时间,刀刃已然近前!
砰——
剑器相撞,寒星四溅,映射的冷光直直投向一张明媚张扬的面容。
第96章 圈套
世上还是好人多, 闻讯而来的众人合力将池绍控制起来,怕他又弄出什么么蛾子,这回没再给与过多的自由, 而是拿了根缚仙绳把他团团裹住。
池知雪缓过神, 拍了拍胸口, 心有余悸地向方才救下她一命的持剑女侠道谢:「要不是你, 我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说金丹修士没那么脆皮,但谁知道那柄攻击自己的匕首上有没有涂抹什么有毒的东西。
「不必,」应冰吟瞥了她一眼,收剑入鞘的同时转回身,「手滑罢了。」
池知雪自是不信,再次诚挚道谢。
另一边, 池佩已然展开了对犯人的严刑拷打。她站在跪坐在地的池绍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为什么要杀她?」
缚仙绳在腹腔这块地方绑得太紧,勒得池绍有些喘不过气。他呼哧呼哧几声,艰难地从喉中挤出一段话, 大致意思就跟此前的版本差不多, 用八个字就可以总结——「求而不得, 因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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