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祁决看向叶盖道:「顾瑾师尊回来了吗?」
「还未。」叶盖低声道。
祁决只觉世事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烦恼不尽。
「万国光寺后,我会去襄阳城找他。」祁决抛下一句话。
云子昂没再阻止,他先是让祁决去找阴阳册,后又让祁决灭掉波斯教,而自己派人去找顾瑾的下落,几个月来却毫无头绪。
细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些对不住祁决。
祁决看向众人道:「保重。」
云子昂目送着祁决离去的背影:「如果顾师弟真的出事了,阿决恐怕会恨我们吧。」
「不会的。顾瑾他三年前也消失过两个月,最后还不是回来了。」叶盖满目忧心道:「刀宗弟子的考核还未结束,我们先进去吧。」
祁决下山后,夜以继日地赶路。三日的路程被他缩短成了一日。
赶至万国光寺后,他跳下马,精神因长时间的紧绷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他将马绳栓在山下的马厩里,徒步上了苦行山。
越至高处,气温越低,半山腰处已下起了细雪。
山路上散落着白黄交错的纸钱,混进被冻得有些生硬的泥土里。
祁决的心愈跳愈快,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上了苦行山。
寺门口高高悬挂着两个奠灯,推开寺门,里面是明晃晃的一片白。
白色的幡布随风飘荡,夹杂着满天细雪。一群披麻戴孝之人站在寺内的空地上。
祁决的指尖微凉,临近后脚步反而慢了下来。他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弥陀佛。」智信答道:「智禅大师圆寂了。」
祁决自知这样不太好,但心底着实鬆了口气。
一旁的许望平开口道:「智禅大师去往地牢看望关押的苏明御,不想那恶人联合白须老妖和在外的牧德尔越狱,将智禅大师残忍地杀害了。」
祁决的心态还未缓和几分,又变得揪心起来。
「智禅大师的死因乃是经脉逆行,暴毙而死。许是他近日修炼功法,一时走火入魔,才被旁人有机可乘。」智信续言道:「待我们发现时,地上只剩下一副掰得变形的锁链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明御杀了智禅大师后,用他身上的钥匙打开了牢门,逃出万国光寺。地牢入口处的十二名弟子皆可作证。」
苏明御怎么可能出事,是我想太多了。祁决只觉落在自己肩上的雪重达千钧。
常硕和花眠越走了过来,祁决随他们走至偏院。
常硕道:「万国光寺已经在江湖中发布追杀令通缉此三人,苏明御若回到圣明教还好,要是还在外头恐怕凶多吉少。」
「是我拜託智禅大师多多照看苏明御,没想到间接害死了他。」祁决清声道。
「祁师兄,你不必自责。事情是苏明御做的。你当初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常硕安慰道。
「不过苏明御恐怕无法回到圣明教了。」花眠越插话道:「万国光寺已通知各大门派,圣明教的附近已被江湖中人全面封锁。」
「此事发展不过短短几日,各大门派的行动未免太快了些。」祁决开口道。
「波斯教已除,下一个自然就是圣明教。各大门派早已对它虎视眈眈。」花眠越解释道:「如今他们的教主不在教内,群龙无首。智禅大师又死于苏明御之手,出师有因。自然是剷除圣明教的最好时机。」
只要摧毁圣明教,苏明御就没有人力物力製造红戮机关兽。祁决并不反对各大门派的做法,相反这还能消除他心中的顾虑。
「阿决,关于江湖追杀令,智信师父他希望我们能帮他一同寻找苏明御的下落。」花眠越犹豫着开口道。
「抱歉。」祁决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打算参与此事。」
自从这些天反覆梦到苏明御,祁决已经认清了自己,自己确实无法对苏明御下手。
非但如此,若见到旁人对苏明御下死手,自己说不定还会出手阻拦。
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祁决开口道:「波斯一事已了,我还有要事要做,我要儘快找到顾瑾师尊。」
「顾瑾师尊他还未回雾山派?」常硕问道。
「嗯。」祁决清声道:「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在襄阳,虽然还在那里的机率不大,但我打算从那里向四周的小城搜寻。」
院落的一个偏角里传来些许动静,白源剑不偏不倚地刺入偏角,剑刃离叶暄文的颈侧仅差毫釐。
「谁?」祁决沉声道。
叶暄文走了出来,显然受到了惊吓:「祁大哥,是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帮寺内的小师父收拾东西,我本来打算出来的,但你们已经开始说话了,就不敢出来了。」叶暄文解释道。
常硕道:「没关係,反正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祁决没想到连日的奔波,自己的警觉性会下降这么多,换作平时他早该有所察觉。更不会怪罪到叶暄文的头上。
「祁大哥,方才你提到襄阳。我从小便在襄阳长大,那里的人我都认识,方便打听。」叶暄文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祁决一心想找到顾瑾的下落,自然不会拒绝:「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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