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严琛以为自己听错了,安奕居然敢跟他顶嘴了?!
「今天那个小明星才多大,」安奕问,「成年了吗?」
「问这个做什么,嫉妒人家年轻?」严琛似笑非笑,「20岁的当然比你这奔三的要水灵多了。」
「你!」安奕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青白交错,特别难看。
「林、誉、明,」严琛点开联繫人的详细信息页,「是不是上次那个医生?」
安奕颓然坐回被窝里,把自己裹紧,没接话。
严琛当他默认了,转手把林誉明拉黑删除,才把手机扔给他,轻蔑道:「他想追你,也得先看看我玩没玩够。」
安奕捏紧手机,内心各种复杂情绪激盪难平。
他突然仰头,瞪向严琛,眼圈渐红。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而且林誉明现在是小雅的管床医生,你把他删掉,万一医院那边有急事怎么办。」
五年来,安奕对严琛一向顺从,说话也从不大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严琛红脸。
严琛不禁意外,随即生出一股不可言状的怒意:「医生都死绝了吗?非得让他来管床!还有,你跟那个姓林的才见过几次面,你竟然为了他凶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他下岗!」
「……」
安奕忽然感到一阵疲累。
他搞不懂为什么严琛威胁人也能饱含委屈,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交友,他们两个又不是正常的情侣关係。
就算有过约法三章,那也该严琛先自己有点契约精神,再来约束他才对。
他更想不通,最近为什么两人每次见面都会闹得不愉快。
明明自己是抱着求和的心态来的,明明刚才还你侬我侬的很和谐。
安奕嘆了口气。
严琛瞪他:「你什么态度?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
作者有话说:
严狗,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第08章 「想你,还是晚安?」
严琛绝不可能低头。
两人吵架,只有安奕服软道歉的份儿。
「……我刚才态度确实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安奕伸手勾住他的一根手指,语气恢復到了以前的温软。
「我会离他远一点的,但也希望你别去为难林誉明,医生很不容易的。」
眼见严琛脸色更沉,安奕忙加了一句:「最主要的是小雅的病,他真的很负责,我不想影响到小雅的治疗。」
严琛不轻不重哼了一声。
安奕勾动几下手指,哄他:「好久没见面,我不想惹你不开心,我们不提别人了好吗?」
严琛面色终于缓和,他在床边坐下,安奕立刻凑过去给他擦头髮。
手指力道刚刚好,严琛被揉得舒了心,不过还是要给予口头警告:「再被我发现你跟他私聊,那有麻烦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安奕眼神黯淡,轻轻「嗯」了一声。
严琛尤嫌不够,非要在安奕的胸前、锁骨留下许多显眼的吻痕才算满意。
安奕觉得好笑,严琛这种行为和小狗撒尿划地盘没什么区别。
他只是严琛的一块领地,严琛会时不时来巡视一番,不允许别人占领,却也不会因此多逗留片刻。
「不许笑。」
严琛凶巴巴地来堵他的嘴,安奕勾住他的脖子,全情投入回应这个吻。
接吻的间隙,严琛气息不稳地说:「明天陪我去趟展会。」
他捏住安奕的两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其他事都推掉,专心陪我。」
安奕只能第二天一早找同事换班,又和约课的学员联繫协调时间,忙得连早餐都没吃两口。
严琛在旁慢悠悠抿了口牛奶,调侃道:「这么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着一秒钟几百万的大生意呢。」
安奕怕他生气,匆匆发完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
严琛要带他去的展会地点设在厦川艺术博物馆,分两个展厅,一边是珠宝,一边是瓷器。
今天是拍卖前的线下预展,供藏家现场品鑑交流,选看心仪的拍品,预展结束后再择期拍卖。
严琛搂着安奕先去了瓷器厅。
展柜里陈列的各式古董珍玩,品类相当丰富,从大鱼缸到小把件,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安奕不禁睁大了眼。
「能看得出吗?挑件最老的,我送给我家老头。」严琛爸爸喜欢摆弄这些老物件,家里甚至有栋房子专门供他收藏这些年四处收来的宝贝。
安奕惶恐地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
「啧,」严琛搂着他往里走,「你随便掌掌眼,帮我挑一件。」
安奕外公在做陶方面曾小有成就,他从小跟在外公身边受熏陶多年,其实略知道一些古董皮毛,不过这还是安奕第一次在线下看到这么多古瓷拍品,他不敢乱说话。
也是真鑑定不了具体年代。
不过在展厅走了一圈,他能辨得出这里基本都是近现代瓷器,最老也就到明清打住了。
安奕挑了一隻粉彩花鸟纹兽耳瓶,反覆细看胎口和釉面,「这个没有底款,但应该是晚清的,具体是哪个年间我说不好,算是个全美品,没什么瑕疵。」
严琛朝身后的姜海点下头,「就它了。」
姜海记下编号,在竞拍图录做好标记,又听安奕回头跟他说:「价格就在3到5万,再高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