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明显为她的冷血感到不适,他往后缩了缩,「这里离宫门很远的,而且路上我们一直被蒙住眼睛,抱歉,我也不知如何离开。」
他看到邬云双亮闪闪的眼眸暗淡下去了,立刻鼓劲道:「不过之前我看过冷宫的地图,我应该能找到路的。」
「这里是冷宫?」邬云双环顾四周,完全不像啊。
她听说冷宫是被抛弃的妃子居住之所,非常破败,日子过得比普通老百姓还不如。
可是这座宫殿却是富丽堂皇的。
原本她以为秀宫就已经够大够奢华了,但是与这座宫殿对比,秀宫大抵只配与侍女居住的房间相提并论。
「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但是如果她们是女鬼的话,就说的通了。」少年抱住手臂,瑟瑟发抖地推测道:「这里肯定到处都是被抛弃、冤死的妃子,所以她们用幻术将冷宫装扮成辉煌的宫殿,将我这样的美郎君骗过来采阳补阴。」
「是的是的,话本子上都是这么画的!」邬云双附和地点点头,「我会点武术可以保护你,你能带我出宫吗?」
少年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女,挺起胸膛,「还是我保护你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邬云双点点头,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极为谨慎,走到门前观望了很久,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头招手,催她跟上来。
门被推开,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天光放亮。
刺眼的光芒顺着敞开的门扉射入昏暗的房内,邬云双抬手挡住阳光,忽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她把墨朔留给她的佩刀给忘了,刀还放在拔步床上,她回头去拿。
少年先她一步走出了房门。
刚才明明看了许久,屋外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可是在他踏出房门的那瞬,从房顶、也就是门的正上方,垂下一双纤细的手臂。
一隻手捂住了少年的嘴唇,将他的惊呼按了回去。
另一隻手,掐着他的后脖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少年叫不出来,也挣脱不了,只能拼命晃着腿,不小心踢到了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邬云双回头拿刀,没有看到这一幕,听到声响后才抱着刀转向门的方向。
她只看到少年的影子映在地上,黑影的双腿徒劳地挣扎着。
紧接着鲜血滴滴答答从房顶落下,洒在门前。
那鬼新娘就在房顶上!
邬云双连忙捂住嘴,话本上写过,鬼怪是可以闻到活人的气息的。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原地。
少年的挣扎渐渐止住了,他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软软的身体被甩到了院子中,像是个没用的破布娃娃。
时间似乎静止了。
那鬼新娘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迟迟未露面。
邬云双不敢轻举妄动,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紧了敞开的门,门外刺眼的阳光,院落中倒地的少年尸体。
长时间盯着光亮处,眼睛发痒冒绿光,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也出现了重影。
眼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
比如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视力好得有点不正常,她居然能看到门缝上方的蜘蛛垂下的丝丝缕缕蛛丝。
正常来说,她站得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
所以邬云双觉得自己产生幻觉了。
而且那蛛丝逐渐密集起来,开始还只有几根,随着蛛丝拖得越长越密集,像是小瀑布似的垂下来。
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金灿灿的,一缕一缕,像是传说中西域美人的秀髮。
头髮!
邬云双恍然大悟,这哪里是蛛丝,分明就是女鬼的长髮!
鬼新娘趴在屋顶,现在正探头往婚房里瞧呢,一头金髮就这么垂下来。
完了完了。
眼看鬼新娘的额头都要露出来了,邬云双慌不择路,打开一旁的柜门,钻了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躲在柜子里了,上一次还是在秀宫被太监追赶的时候。
但是那时的柜子好歹正常地装着衣物。
这个柜子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外表看着还算普通,可是进来后才发现不对劲。
先是一股浓烈的恶臭,像是死耗子的味道,扑鼻而来。
再就是那柜子的周遭都黏糊糊的,邬云双关门时不小心碰了下,结果手上沾上了一大坨,柜子里也看不太清楚,她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很噁心。
不过这些和外边的鬼新娘相比,自然是好多了,所以她还是忍了下来。
手上黏糊糊的脏东西就蹭在一旁的布料上。
她一边擦着手,一边觉得不对劲。
这块布料摸着顺滑,明显是上好的丝绸,中间还绣着纹路,做工也很精细。
嗯……好像是新郎官的那身喜服?
她不太确定,继续往上摸去。
于是顺着胳膊摸到了健硕的胸膛、坚毅的下颌线、薄薄的嘴唇,还有塞入口中的帕子。
怎么感觉这个人长得有点像朔哥哥?她取下帕子。
「你个见死不救的胆小鬼!」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起,对方嗓音低哑,正在气恼地骂自己。
还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墨朔。
太好了!马上就能拿到地图了!
不等他说更多难听的话,邬云双又将帕子塞了回去。
墨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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