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叫着,然后拼命挣扎,扯断衣襟,从邬云双手里挣脱,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洞穴中,快速地溜走了。
「唉?」邬云双愣在原地,鬼新娘是怎么了?
等了许久,鬼新娘也未回来,邬云双感到无聊,她走出房间,四下环顾,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漫无目的地瞎走,冷宫的建筑长得都差不多,红墙金顶,此时又是深夜,大雪覆盖了一切,邬云双更加辨别不了方向,很快便迷路了。
结果误打误撞,居然绕回了之前她和墨朔躲藏鬼新娘的屋子。
她推门进去,结果里边混乱成一团。
床柱倒塌,被褥揉在地上,还沾上了不少绿色的浓稠液体,骷髅蜘蛛碎裂的头骨和肢体到处都是。
可惜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蜘蛛。
如同此时死寂的夜晚。
邬云双不知道自己进入白茧后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之前羽蛇护在她身前,与那些噁心的蜘蛛抗争着。
它可真是一条很棒的小蛇。
明明还没有手腕粗,柔弱地像是一条没骨头的猫尾巴,毒牙小小一点,性子也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可就是这样的小白蛇,看到她遇到危险,竟然勇敢地护在她身前。
至少离开后宫之前,她应该找到羽蛇,将它一同带回家。
邬云双从房间出来,到处寻找羽蛇的踪影。
下了雪,气温骤降,呼吸间气体萦绕在眼前。
她全神贯注地寻找羽蛇的踪影,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了裁缝蜘蛛的猎物。
这些小蜘蛛收到络新妇的指令,藏在瓦片下准备埋伏。
它们横起一根细细长长的丝线,在这样的雪夜中,几乎看不见。
丝线的高度刚好是邬云双脖颈的位置,只要她走过去,那根坚韧的丝线便能将她的喉咙割破。
两边的蜘蛛拽进丝线,紧张地等待着。
邬云双浑然不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里,艰难前行。
眼看就走到了丝线前。
月光将丝线染上银光,只要她稍加注意便能发现这里的陷阱,然而她实在太粗心了,居然未察觉到分毫。
纤细嫩白的脖子马上要触到丝线。
她的影子与丝线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被拉长扭曲。
单看影子,她的脖子仿佛已经被丝线贯穿了。
「咦?」邬云双忽然发出一声惊嘆。
两边的裁缝蜘蛛立刻机警起来,难道它们被发现了?
不愧是砍伤络新妇大人的怪物,裁缝蜘蛛连忙执行方案二,盪着银色的丝线,纷纷从屋顶滑下。
两个蜘蛛一组,各自拉扯着丝线的一头,形成锋利的丝刀,熟练地准备将猎物切割成碎块。
没想到,邬云双突然弯腰蹲下身体。
那些裁缝蜘蛛全部落了个空,趁她没发现,又灰溜溜地缩回瓦片下。
这个怪物果然狡猾!
实际上邬云双并没有发现此处的陷阱,亦没有发现它们的埋伏。
她蹲下身体,是因为看到屋檐下的雪堆中,有一块被绿色脓液浸透的圆润雪块。
那弯曲的弧度,多像是一条蛇啊。
所以她凑过去,扒开雪堆,竟然从里边找到了羽蛇。
准确的说,是羽蛇的碎片。
可怜的羽蛇被切割成了几十段,几乎无法辨别。
因为乐于助人带来的好心情全被毁了。
她蹲在地上,扁着嘴,将小蛇的碎块翻出来,一块块拼了回去。
羽蛇原本光滑洁白的身体,沾着噁心的绿色黏液,那是骷髅蜘蛛被碾碎时渗出的液体,是羽蛇拼死保护她的证明。
可是现在她将羽蛇拼了回去,它却永远没了生息。
她像平时那样揉了揉小蛇的头部,像是哄它睡觉。
「又又……」她好像听到羽蛇在轻声呼唤她。
紧接着,蛇头真的在她手心拱了下,这可不是错觉,因为羽蛇半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注视着她。
「又又!」羽蛇看到熟悉的脸庞,惊喜地叫出声。
「小蛇,你还活着?」邬云双也不怕脏,也不觉得恐怖,单单将小蛇的头部托起来,放在脸边蹭着,「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嘲笑你是神明之末了。」
毕竟被切碎了身体,还能维持不死,本身就是很棒的神明了。
羽蛇不好意思说,自己本身就是意识附在无生命的羽蛇身上,被切碎也不影响它的存在,只是它的身体太碎了,被雪压住,无法动弹。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邬云双将它捧到脸前,「到底是谁将你变成这副样子,我要为你报仇!」
凶手·裁缝蜘蛛连忙缩在瓦片中,连八条腿都收起来了。
但是它们根本躲不过羽蛇的追查,毕竟它是系统。
「在我们头顶的屋檐上,还有对面的屋檐上,瓦片下藏着细小的蜘蛛。」羽蛇提醒道,「就是它们将我切成碎片的,它们非常擅长躲藏,武器也很危险,又又你要小心。」
邬云双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料,将羽蛇的碎块全部收在其中,然后小心地塞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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