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骗人的吧?
邬云双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正抬头专注地望着自己。
虽然一身血污,连脸上都沾上了不少,那双眼睛却极为澄澈,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她的影子。
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可是她向来是将朔哥哥当做玩伴,当做哥哥的,他怎么就喜欢她了呢?
她想起之前娘亲,还有白芨姐姐问她,是否喜欢朔哥哥。
她的回答是喜欢。
现在忽然发现她的这种喜欢确实和墨朔所说的喜欢不太一样。
她像是被他击败了,气焰落了下来,却还要硬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她坚持道:「你胡说,你才不是朔哥哥,他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他又不喜欢我……」
墨朔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一招奏效了。
他深谙撒谎的艺术,最绝妙的谎言便是隐去关键部分的真话。
「我们分开已经有些年了,遇到的人、见过的事不再相同,我无法在原地等着你。抱歉,我不是那个几年前陪着你玩闹的『墨朔』,我甚至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这样说的时候,一直在紧紧盯着邬云双,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可是无论我怎么改变,我还是『我』,都是你的『朔哥哥』。」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不会变。」
邬云双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满脸通红,甚至想要抽手逃离,却被他死死攥住。
「你看,我一直随身携带着我们的定情信物。」他从怀里摸出来那块沾血的玉佩,「每次上战场时,我都会带着它,我怕我再也无法回去见你。」
邬云双认得那块玉佩,她有块几乎一模一样的,上面刻着「墨」字,被她丢在首饰盒里。
她以为朔哥哥也同她那样,不会在意这块小小的破石头,谁知道他却珍惜到随身携带,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块玉佩像是个照妖镜,照得邬云双羞愧到无地自容。
偏偏墨朔瞅准了她那丁点良心隐隐作痛的罕见时机,疯狂补刀。
他握住她的手,控制着蜘蛛爪刀,抵在自己肩头。
「进入后宫后,我确实对你照顾不周。」他微微用力,那蜘蛛爪刀便在他的肩头划了一道口子,「我随便给你砍,绝不还手,算是赔罪。」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邬云双却迟疑了,甚至往后缩了缩身体。
「我不杀了你了,暂时。」她甩开他的手,收回蜘蛛爪刀,「但是,我不是放鬆了对你的警惕,我并不完全认同你就是朔哥哥,如果有异常,我会立刻杀了你。」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墨朔捂着肩头的伤口,调侃道:「一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二来感谢你为我除去冒充者。」
别看他身上受了伤,但是墨朔狡猾得很,刚才他特意控制了力道,那伤口看着恐怖而已,根本就没有伤到要害位置,对于皮糙肉厚的小将军来说,不痛不痒的。
不过他的这句话倒是刺激到了邬云双,她恼羞成怒,像只炸毛的猫咪,故意在他腿上踩了一脚,「你在骂我!」
「看来你不笨啊?」墨朔低头整理撕碎的衣襟,勉强包裹住自己的胸膛。
邬云双被他气得扭头就走。
他不敢再挑衅,口头气气她算是给自己报仇了,但是欺负过头,恐怕她真的会举刀冲回来。
墨朔收敛起刚才深情的模样,面色阴沉地望着不远处邬云双的背影。
如果把后宫穿越看作游戏的话,那么邬云双就是隐藏boss了。
看着和主角是一个阵营的,却是个不稳定因素,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对主角两肋插刀。
对于这种窝里横的隐藏boss,比较好的处理方法是:
方案一,趁她还未黑化时,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但是墨朔已然认识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他打不过她。
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并不真的属于自己,所以他无法百分百发挥出小将军的实际武力值。
而邬云双恰恰相反,她身上有种狠劲,无知无畏、不知死活的那种。
就是俗称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她选定某个目标物后,她的眼中便没了其他,连自己的命也可以舍弃,只要能杀了对方。
她身上会散发出的凌冽杀气,哪怕是墨朔都能感知到。
所以如果直接与邬云双硬钢,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她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那么只能寄希望于方案二,用爱感化她,让她将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央。
这条路,墨朔更不敢走了。
邬云双根本就不是恋爱脑,她的大脑恐怕是一团奇怪的浆糊。
因为他不太像以前的墨朔就打算杀了他,那如果有一天被她知道他不只是冒牌货,还多次意图谋害她,恐怕自己要身首异处了。
所以这条路看着阳光普照,可是根本是死路一条。
还好这里并不是设定好的游戏世界,他还能创造出第三个可能——那就是远离隐藏boss,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还是得想办法将她丢下,不动声色地将她抛弃掉。
绝对!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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