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握蜘蛛爪刀,借着自己的重量和下坠俯衝的力度,让刀锋笔直地戳入了猛虎的头颅。
一时血花与脑浆飞溅,猛虎这才呜呼没命。
两人都鬆了口气。
邬云双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污血,转头看向趴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墨朔,丢下蜘蛛爪刀,跑了过来。
她几步蹿到他身边,「朔哥哥,你还好吗?」
墨朔侥倖虎口逃生,神经却没有丝毫放鬆。
之前的疑问萦绕在脑中,为什么明明亲眼看到邬云双走到了猛虎的领地,最后猛虎却出现在自己头顶?
而且从刚才猛虎袭击的动作来看,它的后腿确实有伤,根本无法移动。
难道是邬云双身上有什么特异能力,能够进行空间传输?
或许她早就知道前方有危险,故意装作上当的样子,再将猛虎传送过来,意图除掉他。
墨朔默不作声地看着身侧的少女一脸焦急、担忧的表情。
她越是看起来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他越是觉得她可疑。
「要是我之前将刀借给你,你就不会被老虎扑倒了。」邬云双现在充满了内疚。
墨朔气极反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如今有气无力的,纵使心中万般不屑,但是话说出口,尖酸刻薄的语气变成了虚弱的气音。
在邬云双看来,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她那丁点大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垂下头,自责地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墨朔看她不回应,还想说出更多更恶毒的话来发泄内心的不满,可是转念一想,邬云双应该是在晃动树叶时就已经发现了猛虎。
她肯定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现在暴露了,以他目前满身是伤的体格,根本无法与她对抗。
于是墨朔强忍下心头的怒火,非常勉强地笑着:「又又你不要自责。
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是我不自量力,错误评估了我与老虎之间的差距,才导致现在这副局面。
我不会怪你,甚至还要感谢你,还好你刚才及时出手。」
说到最后,墨朔几乎咬牙切齿。
谢谢你,让我下定决定。
不管用多么骯脏的手段,我一定要将你甩掉!
邬云双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上又迭了一层伤,这么虚弱还要勉力安慰自己,于是更加内疚。
在墨朔的宽宏大量面前,她心中那点小心思,就仿佛白纸上的一点黑墨,让她心里起了小疙瘩。
她垂下头,声若蚊蝇,「朔哥哥,我要向你坦白。」
小时候她没少做坏事,很多时候都是推到墨朔身上。
看着他替自己背黑锅,承受责罚,偶尔也有良心不安的时候。
她低头主动认错,「是我误会你了。」
「嗯?」
「实际直到摘果子之前,我都还在怀疑你是画皮怪假扮的。」
邬云双憋着一口气快速说出,然后声音又弱了下来,她扯着自己的髮辫喃喃道,「我本来以为那边有陷阱,你故意让我过去,所以没有借刀给你。结果我去的那边真的有果实,而你也确实遇到了野兽。」
她极少与人道歉,话在嘴里含糊半晌快要化了,才支支吾吾地说,「朔哥哥,对不起!」
像是怕墨朔不原谅她,邬云双还轻轻扯住他的衣襟,用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
她原本就生得可爱,此时眉头紧蹙,圆圆的眼睛上蒙着层泪意,亮闪闪的像是无价的黑玉石。
纤细嫩白的手只伸出指尖拽住墨朔身上唯一那块完整的布料,轻轻拽了拽。
墨朔别过脸。
就算装可爱,他也不会原谅她。
「算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反正你也是担心我被人冒充了,也是出于好心,这次我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但是不准再怀疑我。」
「好!」邬云双开心极了,立刻收起刚才的愁容,灿烂的笑脸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明媚。
朔哥哥可真好。
就算之前对他横眉冷对,对他刀剑相向,他却如此轻易地原谅她,对自己无限包容。
如果换做是自己,肯定一刀捅死对方了。
不对,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这样轻易原谅她。
为什么朔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呢?
她想起之前在河边,他大胆地向自己示爱,脸上泛起了红晕。
是了,因为朔哥哥喜欢自己。
爹爹对娘亲也总是无限包容,因为他爱慕娘亲。
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喜欢朔哥哥,甚至知道他是墨朔的前提下,也曾想要为民除害,顺手杀了他。
朔哥哥好可怜。
邬云双的良心又痛了,她得对他好点,至少弥补下她欠他的爱。
想到这里,她几步蹿到猛虎头上拿回蜘蛛爪刀,然后又跳回来,拽着墨朔的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她那点力气哪里拖得动一个将近成年的男人,于是变成了硬扯着墨朔的胳膊,根本不管不顾他的身体如何,拽着他的手就转身往前走。
「疼疼疼!」墨朔感觉手脱臼了,「你干吗!」
「我带你去看我摘的果子。」邬云双的语气轻快,「我发现了好多奇怪的果子,吃了说不定可以长生不老呢,我们快点过去,别被鸟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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