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邬云双躲在了一棵古树后,将她抵在树干上,避免她乱动。
远处的章鱼发现自己紧紧追踪的猎物忽然不见了,也转动触手朝着四面八方伸展,寻找他们的踪迹。
触手的上的眼球可以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对它来说几乎没有死角。
好在他们身前的古树足够壮硕,巨大的树根在地面上盘根错节,挡住了远处的视线,无法一眼看到他们的位置。
不过保险起见,墨朔还是拉着邬云双蹲在树根下。
他指了指他们身后,一张一缩手指,模拟触手蠕动的样子。
邬云双立刻懂了,她点点头,自己捂住嘴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缩着身子,刚好可以蹲在树根下,可惜看不到上边的景象,但是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声音。
枝叶断裂的声音由远及近,恐怕是触手攀着树枝移动时,章鱼庞大的躯体不小心撞断了树枝。
有些落叶从头顶的树上索索落下,恐怕那触手已经摸到了他们所在的古树上。
两人连忙屏住呼吸,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半透明的黏液顺着枝干流到树干,再流到树根处,滴滴答答落在他们面前。
邬云双不想被这噁心的黏液碰到,往回缩了缩脚。
一条弯曲的触手在树根前轻轻滑过,黏液从吸盘中流出来,滴滴答答,浇湿了地上的落叶,还有一根银丝藕断丝连地挂在触手上。
墨朔感觉呼吸一窒,章鱼已经追上来了,他攥紧了刚才捡起的石块。
不能着急,他们现在还未被发现,不可打草惊蛇。
吸盘不断吐着黏液,中间有个圆圆的凸起不断打着转,转了几圈后终于从吸盘中完全钻出来,是一个血红的眼球。
触手前端的吸盘几乎都长出了眼球,上下左右转动,搜寻着猎物。
他们几乎是瞬间就暴露了,所有眼球都转了过来,紧紧盯着他们。
「快跑!」墨朔扔出了手中的石块,砸向靠近的眼球。
章鱼非常聪明,同样的招数并不会上当。它立刻缩回了眼球,石块砸向了柔韧的触手,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好在两人借着章鱼躲闪的机会,都从树根下钻了出来。
邬云双挥舞蜘蛛爪刀砍向触手,可是触手的反应极快,轻易躲过了她的攻击不说,就算是砍中了,也像是砍在流水上。
锋利的刀刃陷入触手中,砍进去了,但是怎么也斩不断,又被弹回来。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免有些慌乱,那些触手趁机就要捲住她。
墨朔像只腾飞的鸟,从她上方略过,拽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已经捲成圈的触手中救走。
「这个章鱼太难对付了,我根本砍不断它。」邬云双皱起眉,想起之前墨朔砍断触手救她的场景,不服气地将蜘蛛爪刀递给他,「朔哥哥还是你来吧,你功夫好,只有你能砍断它。」
「并不是功夫的问题。」墨朔没有接,他站在树梢上,也是愁容满面地望着不断攀爬向上的触手。
「这隻章鱼非常聪明,它会非常谨慎地防范之前对它造成伤害的行为。」
「那怎么办?打也打不过?逃……」邬云双顿了下,想起刚才被触手发现的恐怖场景,「逃好像也逃不出去。」
墨朔在脑海中拼命搜寻着关于章鱼的各种知识,可是非常遗憾,他不是章鱼爱好者,对动物知识也毫无兴趣。
他对章鱼的认知也仅限于最基本的常识,软体动物,会开瓶盖。
等下。
「又又,我有主意了。」墨朔勾住邬云双的腰,趁触手追上来之前,又带着她飞到另个树枝上,「我们只要将章鱼装起来就可以躲开它的袭击了。」
「装起来?」邬云双回头看着身后的章鱼。
它的身形巨大,恐怕塞不进去一口缸里,更何况他们连缸都没有,身上带的也只有小小的竹筒。
「我们分工合作。」墨朔一脚蹬在树枝上,换了个方向,「我负责带着你避开触手,你注意找有没有空的树洞。」
邬云双立刻明白了,那些镂空的树洞就是个天然的容器。
她的视力极佳,即使在飞速穿行中,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空树洞。
这个树洞属于枯树,已经倒在地面上,粗大修长,像是绵延的隧道。
美中不足的是树洞两头都裂开了,就算堵上一头,章鱼也可以从另一头出去。
不过眼下没有更合适的容器了,她只好拽了拽墨朔的衣襟,指给他看。
墨朔眯着眼睛观察了下,由衷地夸讚道:「又又你做的很棒,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做章鱼的囚笼。」
他俯身冲向树洞,先推着邬云双钻进树洞,自己紧跟其后,他们需要先将触手引诱过来。
树洞过长了,章鱼无法从外侧将树洞两头的洞堵住,于是触手如潮水般涌了进去,追逐着自己的猎物。
这里的树木都是几百年的古树,树洞有半米高,他们弯着腰向前爬行即可通过。
而且树干因为太长了,很快不仅触手挤了进去,章鱼还压缩自己的本体,跟着挤了进去树洞。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