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云双吓得脸色刷白,她该不会是太害怕,昨晚爬到了朔哥哥的树杈上了吧。
墨朔看她上当了,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严厉道:「昨晚你从树上掉下来不说,还拽着我一起摔下来,还好我轻功好,没被你害死。」
「只是这样?」邬云双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墨朔狠狠剜了她一眼,他这个未婚妻的良心大概被狗吃了,一丁点都不剩。
虽然他说的是假话,但是她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倒是真的。
想起之前还因为她掉在陷阱坑里感到难过自责,现在觉得真是瞎操心,不过就是个纸片人而已。
邬云双完全没意识到他的不悦,望着远处的阳光逐渐穿透浓雾露出淡淡的红光,伸了个懒腰。
「我们去找殿下吧?不知道我们会被编入哪只队列。」
「嗯。」墨朔直接鬆手,怀里的人摔在地上他也不管,站起来转身就走。
邬云双连忙爬起来,追上去,「朔哥哥,你生气了?」
「怎么会。」他回以温柔夫君的标准微笑,脚下却越走越快,将邬云双甩在身后。
邬云双望着他的背影,非常清楚朔哥哥肯定是生气了,他每次都这样。
像个心事重重的千金大小姐,心思弯弯绕绕堪比九转大肠,明明生气了,面上却端着,一句话都不肯说。
邬云双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惯着这位千金之躯。
墨朔不理她了,她的好心情一点都没受影响,兴高采烈地和小皇子那里打听到了很多后宫的趣事。
因为和小皇子的关係不错,他们被编入了相对安全的队伍。
这是一支由老弱病残组成的队伍,主要负责充当团队的「眼睛」和「触手」。
白天的时候,他们以网状散开,「眼睛」在团队的外侧,延伸出去,像是之前见到的那隻章鱼触手上的眼球一般。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确保在另个同伴的视线范围内,通过众多的人数组建成了一个范围极大、没有死角的网,在山头铺开。
夜晚的时候,「眼睛」会提前挑选好营地,多半是一些古树、石块上,儘量缩小住宿范围。
队伍会分成好几个批次,轮流守夜,确保夜晚的方位也保持不变。
就靠着这样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白日行进夜晚休养,他们缓慢地移动,逐渐靠近山顶。
在这座空间时时变幻的山林,连上下关係也会颠倒,按理说是很难测算自己与山顶的距离。
就连司南在这里也不好用,墨朔曾经从太傅那里借来过,上面的瓷勺飞速地旋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墨朔怀疑是靠近穿越磁场,因此这里的空间扭曲,司南也受到磁场的影响,所以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好在山顶的方位是固定的,永远安定稳固地矗立在遥远的上方。
而他们则是绕着山顶不断地寻找道路,企图登上顶峰,逃离山林。
邬云双并不喜欢充当「眼睛」,每天就和稻草人般按照指令杵在那里就行了,实在太安逸无聊。
她能听到远处,有鱼类闯入了他们的队列,发出了厮杀声,可是自己既不能过去看热闹帮忙,更不能擅自离开队伍。
毕竟缺了她的视角,自己所在边角的空间就会瞬间变化,说不定就会让大家的努力前功尽弃,直接回到山脚下也是有可能的。
她觉得无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从那天闹了不愉快后,朔哥哥就不怎么理她。
他待自己倒是如以前一样好,什么都让着自己,宫女姐姐们看了都羡慕。
只是他不再主动与她说话,而是她说一句,他嗯一声,像是个不会思考,只会汪汪叫的小狗。
主人说什么,狗狗都汪一声。
不对,狗狗还会吐舌头,还会追着她玩,朔哥哥只会嗯,连狗都不如。
偏偏小皇子还特地将两人的位置编在一起,邬云双在最外侧,她身旁就只有冷若冰霜的墨朔,真是无聊透顶了。
不过无聊且平静的日子也就持续了几天,因为山林中到处都是洄游的鱼类。
他们的阵型与安宁就是被一条剑鱼戳破的。
它横衝直撞地衝过来,用宛如利剑般的吻部戳死了一个个同伴,直逼向邬云双。
她知道这条奇怪的鱼叫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朔哥哥。
他大叫着让自己躲避这个名为「剑鱼」的妖怪,放弃了自己的位置,衝过来保护她,于是他们身边的空间瞬间变幻,两人脱离了队伍。
「奇怪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墨朔摸着树干上的特殊刻痕,这里应该就是今晚营地的位置了,但是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从脱离队伍开始算,他们已经走了足足一天,还未找回原来的位置。
「这句话你之前就说过了。」邬云双靠在树上耍赖,身体像是煮软了的麵条直接滑下去,「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别偷懒。」墨朔瞥了她一眼,强调道:「日落之前必须回到营地,不然今晚我们都不知道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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