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怎么了?」他凑上前,帮她拍了拍背部,「不好吃的话就吐掉。」
邬云双拼命摇了摇头,又用筷子指着蜘蛛腿。
墨朔这才谨慎地捡起一小块,大概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的碎渣,他先放在眼前看了半天。
肉块有点像是高檔的螃蟹腿肉,纹理清晰,伴随着阵阵白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闻起来比虾、蟹还要鲜。
他闭着眼睛,猛地塞进嘴里。
滚烫、鲜甜、Q弹有嚼劲。
与之前入口即化的口感完全不同,像是肉质紧实的海鲜,咬下去里边的汁水渗透出来,为肉类原本的鲜甜又加了一层果香。
墨朔出身在沿海,自幼吃过无数海鲜,总是习惯配上作料增加海鲜的味觉层次。
而蜘蛛腿肉的味道恰到好处,鲜甜但不会过于寡淡,果香也不会喧宾夺主,肉质与汁水相得益彰,令人回味无穷。
简直了!
如果用《中华小当家》来形容的话,他现在嘴里应该圣光绽放,足以照亮整个山林。
如果用《食戟之灵》来形容的话,他现在已经嗨到升天了,爆衣到只剩下大裤衩。
「很好吃吧?哼,那些人还说我吃蜘蛛是妖怪。」邬云双凑上来,「朔哥哥,你觉得我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墨朔斜撇了她一眼。
邬云双怎么会是妖怪,她是定时炸弹,是隐藏boss。
「朔哥哥你真好!」邬云双得到了认同,格外愉悦。
她哼着小曲,从包袱里摸出之前在林间收集的辣椒、麻椒和孜然,用石头碾碎,撒在了香喷喷的蜘蛛腿肉上。
风裹挟着香料与肉香飘向墨朔,呛地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砸吧砸吧嘴,肉质的味道变了,「啊啊啊啊啊!你往里边放了什么?这个味道刚刚好啊,不需要再加调料了!食材的原味都被你毁了,暴殄天物!」
「没有辣椒莫得味道。」邬云双捡起一块沾满调味料的肉块塞入嘴中,「你尝尝嘛,不辣的。」
墨朔沾了一点掺着辣椒粉末的半凝固汤汁,小心地舔了下,立刻被辣味呛地咳嗽不止。
他不停地打着喷嚏,面红耳赤,额头全是虚汗。
邬云双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笑起来,「朔哥哥,你什么时候不能吃辣啦?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如同魔咒在耳边响起。
墨朔立刻重新拿起筷子,硬撑着又捡起一块布满辣椒粉的肉块,鼓起勇气往嘴里塞。
「谁说我不能吃辣,我只是呛到了……」好辣,他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场蜘蛛宴席持续到了深夜,篝火的烈焰才渐渐熄灭,袅袅白烟升到了半空中。
两人吃得极饱,半躺在地上,拍着圆鼓鼓的、如同皮球般的大肚腩。
这下不止邬云双,连墨朔也被人们视为妖怪了,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毕竟小将军有百步穿杨的神功。
邬云双晚上吃得开心,没怎么注意到旁人对她的不满,墨朔却一清二楚。
比如到晚上就寝的时间,他们原本要睡的那两个树杈居然被人砍断了。
墨朔先发现的,不过他没有告诉邬云双,而是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又又,你这样还能爬得上树吗?」墨朔指了指她的大肚腩。
「这有什么。」邬云双扬起下巴,「朔哥哥你肯定又不记得了,小时候可是我先教会你爬树的。虽然你武功比我好,但是爬树方面,你可得叫我一声师父。」
反正朔哥哥失忆了,她便面不改色地撒谎,非要在各方面都压他一头。
墨朔环抱着手臂,闪到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那你开始吧。」
邬云双站在树旁,伸出手想要扒住树皮,结果手还没碰到,圆鼓鼓的肚腩倒是先贴了上去。
她像是个长了手的气球,拼命在那里晃动着小短手,可是肚子都被挤扁了,手还没摸到树。
墨朔都快忍不住笑了。
「算了,我们今天睡在树下。」他走上前,揪住她的领子,「我怕你再努力点,等下要飞走了。」
「那好吧。」邬云双缩回小短手,努力摸到衣襟的下摆,将自己蹭乱的衣襟拉下来,「但是我真的很擅长爬树!」
「我知道。」墨朔找了块相对干净点的地方,靠着树坐下,「我家又又最擅长爬树,简直和小猫一样。」
「嗯嗯!」邬云双放心了,也坐在墨朔身旁。
两人望着天上的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营地,负责守夜的人便会依次叫醒沉睡的众人,分发食物与装备,筹划今日的队列。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才开始缓慢又谨慎地向山顶进发。
然而今天居然没人叫醒墨朔和邬云双,明明他们就睡在树下,人来人往的,却无一人愿意举手之劳,叫醒他们。
墨朔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看到天光大亮,意识到两人都起迟了,连忙推了推身旁缩成团的邬云双,喊她起床。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今天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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