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总管太监大人的遗物。」他的声音哽咽:「我们遭遇了凶悍的鱼群,几乎所有人都被啃伤,是总管大人将自己当做诱饵,引开了鱼群,我们才得以活命。」
小皇子望着他手中的黑袍,没有说话,他平日真的很烦那位古板的总管太监。
他知道自己身体太弱,能力不行,无法成为优秀的王储,却硬要被太傅、被古板太监逼着成为一个王。
今天小皇子才明白,身而为王,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既然他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跟随者,就需要保护他们,为他们负责。
就像他明明没有将太监当做臣子,他依旧为自己的旨意献上性命。
小皇子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件黑袍抖开,上面沾着血迹,黏糊糊的肉块,还烧了个大洞。
他低头解下自己的黑袍,换成残破的那件。
抬起头时,风吹动黑袍,被拖得很长,像是负伤濒死的王,矗立在沙场。
众人齐齐跪下。
小皇子用泛红的眼望着营地中乌泱泱的头,努力忍住眼泪不落下来。
这还是头一次,不是被人逼迫着,他想要成为保护他们的王。
第60章 距离宫门2646步
自从回来后,墨朔就变得沉默。
他身上全是伤,需要静养,暂时无法编入队列,每当更换营地时,他也被抬着一起移动。
邬云双同样没有去队列,她被安排照顾墨朔,定期为他换药。
实际她一点都不适合做这件事,下手不知轻重,每次帮墨朔上药时,他总是垂着头,默默捏紧拳头。
应该是太疼了吧,可怜的朔哥哥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她侧坐在草埔边,盯了他半天,突然伸手摸上他低垂的脸,温热的手指碰到他如羽翼般的睫毛。
墨朔连忙推开,嗓音沙哑,一脸戒备,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你做什么?」
「我感觉你要哭了。」
墨朔感觉莫名其妙,皱眉狠狠瞪着她,「我怎么可能哭?」
「你的确没有流泪,但是我感觉到了气息。」邬云双认真地说:「之前我说你身上的味道像烈日下的沙子,现在像是阴雨下的沙漠。」
「胡说八道!」墨朔莫名生气了。
不过是个纸片人,不要轻易揣摩我。
第二次穿越者秘密集会时,已经有6个穿越者死于非命。
他们的死因各异,相互之间完全不认识,性格、性别不同,除了都是穿越者这个特征之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共同点。
而且第五个死者还曾参加过穿越者秘密集会,更让剩下的参会者感到兔死狐悲。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因为迟迟找不到凶手,或是所谓的怪物,大家更加相信是这些土着下的手。
墨朔缩在角落,听着别人议论那些土着如何心机深重,多么狼心狗肺。
他也曾这样怀疑过,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现在又产生了迷惘。
土着若是一心想要杀掉穿越者,为何又会在危急时刻救了他。
那次他差点被鱼群吃掉时,是古板太监救了他,这些修养的日子是这些土着一直在照顾他。
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土着到底是如何找出穿越者,并进行暗杀的?毕竟大部分穿越者的外貌与他们并无区别,虽然行为举止可能有些怪异,但是也不太好找。
这一点,他同样对穿越者秘密集会抱有疑问。
如果说他是因为和季文轩是旧识,不好隐藏身份,那么其他人呢?到底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有穿越者或是土着拥有特异能力,能够看到哪些人来自外部世界。
「太好了,你还活着。」
正在墨朔低头认真思索时,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季文轩。
「你?」墨朔惊讶极了,「我以为你……」已经被鱼吃掉了。
他手脚齐全,看上去没受什么伤,连被咬伤的虎口都没有留下疤痕,依旧身着锦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反观自己,上上下下都裹着绷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cos木乃伊的。
「那天迫不得已,我在小范围内使用了金手指。」季文轩靠在树上嘆息,「在能力作用下,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倖免,如果用在普通人类身上,必死无疑,所以抱歉那天没有救你,没想到后来会那样惨烈。」
墨朔不由得好奇他的金手指具体是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这些穿越者将自己的金手指当做最后的底牌,不会轻易说出口,所以他也没再问。
「我被太监救了。」墨朔垂下眸,「你说的对,土着并没有对穿越者有那么大的恶意。」
他没有说,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宛如人间炼狱的那天一直萦绕在他的梦里。
被啃食殆尽的骸骨,雾气中浓烈的腥臭味与血腥味,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是他去做了诱饵,会不会就能早点将巨型章鱼带到陷阱内,会不会就能避免遭遇到鱼群。
如果那天他没有迟疑,及时出手,是不是就能救下胖子,就能避免那样惨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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