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或许死亡也会回到原有的世界吧?但是这种事情只有死过一次才知道,不是吗?」
可是墨朔记得之前系统说过,穿越者在异世界死亡后,在原有的世界也一样会消失。
如果系统没有骗他的话,求死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
「也就是说,只有最终完成任务的唯一一个穿越者才能拥有HappyEnd?」墨朔沉吟道,「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在任务快完成时,杀掉其他穿越者是最优解?」
「是的,你知道『时空猎人』吗?」大叔刚问完,又反应过来,「你第一次穿越过来,应该不知道这么古早的名字,这是几百年前臭名昭着的穿越者,专门以杀害同伴为乐。」
「还有这样的穿越者?」墨朔皱起眉。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毕竟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大叔回忆着,「不过对于我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穿越者来说,光是想起『时空猎人』这四个字,就让我感到恐惧。」
「这次的离奇死亡会不会也是这个『时空猎人』做的?」
「他都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大叔再次提醒道,「总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很容易被盯上。」
墨朔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按照大叔的话来理解,只有穿越者主动曝光才会被发现身份,这和之前毛绒熊说的林余昔找出穿越者完全对不上。
他问:「有没有一种金手指可以判断对方是不是穿越者?」
「金手指通常都有一定危险性,算是穿越者的武器,能够识别异世界来客感觉没什么用,我经历了几十个任务也没见过这种。」大叔摊了摊手,「不过每个人的金手指完全不同,或许也有这种罕见的能力存在吧。」
想要得到的信息基本收集到了,准备离开前,墨朔深深看了眼大叔。
他说自己四十岁,可是两鬓已经花白,像是个孤苦无依的倔强老人。
墨朔想起前几日的自己,如果他孤身一人在无数个世界穿梭,永远怀揣着秘密,永远要提防别人,永远都没有归所,那时的他或许会比大叔还要苍老。
「秘密集会那边我会帮你瞒过去的,不要轻易死掉啊大叔。」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新人。」大叔疲惫地笑了,他攥紧手中的照片下决心,「这次我一定会挺到最后,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我的老婆孩子都在等我。」
墨朔觉得大叔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自从没有再举行秘密集会后,穿越者的离奇死亡也停止了,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大概率就在那两次集会中。
既然没有穿越者再死亡,也就没有人想要去调查真正的凶手。
毕竟他们始终是一盘散沙,死去的穿越者只是少了的竞争对手,无需像青天大老爷办案那样,非要揪出个凶手,还死者公道。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两个月,转眼就到了小皇子15岁的生辰。
营地张灯结彩,橙黄色的鱼皮灯笼彻夜亮着,到处都是喧闹与喜悦。
这两个月营地的行进速度有了明显提升,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不用再辛苦地仰头、将下巴高高抬起寻找山顶,现在只用余光就能瞄到。
山顶的青松与翠柏清晰可见,仿佛只有几百米,触手可及。
而且距离山顶越近,空间错乱的机率越少,程度也大幅降低了。
因此这次的生辰宴,大家的兴致空前高涨,每个人都在畅谈离开御花园之后的美好生活。
谁也不知道,就在挂着鱼皮灯笼的树林中,某棵参天古树下倒挂着人,被凄冷的寒风吹得一晃一晃,脸上的血泪顺着空洞的眼眶流下,滴滴洒在草丛上。
尸体是第二天才被发现的。
墨朔站在人群中,沉默地仰头看着被倒挂在树下的尸体,那疲惫的面容正是社畜大叔。
大叔最后还是没能熬到任务的终点。
那晚大叔捏着照片,在月色下眯着眼睛回忆亲人的样子,还清晰在眼前,也就只有凝视照片的那一刻,大叔是放鬆的。
墨朔主动向太傅申请了协助调查。
原因无他,之前答应了大叔,保证后续不会再被人骚扰追踪,却不曾想短短两个月,他就没了。
许下的诺言落空,总觉得亏欠了大叔些什么,让墨朔无法撒手不管。
大叔的死亡现场和之前醉汉的死亡现场很像。
身体都是倒着的,醉汉是躺在石块上,脑袋垂下来,大叔则是被倒挂在树上。
他们的眼珠都被挖掉了,只是醉汉眼眶中插满了鲜花,大叔眼里是青草,大概晚上找不到开着的花吧。
和醉汉一样,大叔的衣着也非常整齐。
太傅命人做了进一步的检查,找到了两起案件的最大区别点——醉汉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死因不明;而大叔死于刀剑之类的利器。
从伤口判断应该是镰刀这种有弧度的刀刃,身上不止一处伤痕,甚至可以怀疑他是被多人联合围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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